“剛剛有點走神。”他自嘲的笑著聳了聳肩膀,自我開解,“還真是年紀大了,最近又因為聖盃失竊的事情難以入眠,經常容易晃神。”
“放心,我們肯定會尋回聖盃的。”冉文宇溫言寬慰。
托馬斯祭司露出感激的笑容,隨後指向檔案室中的幾個櫃子:“左邊的櫃子放著教團中層和高層的檔案,右邊三個櫃子則是普通教團成員和預備成員的檔案。”
“謝謝。”冉文宇點了點頭,“我可能需要在這裡查閱一段時間,沒問題吧?”
“當然沒有問題,我就在隔壁,如果有需要,您可以隨時來找我。”托馬斯祭司答道,將一串開啟檔案櫃的鑰匙jiāo給冉文宇,然後行了一禮,恭敬的退出了檔案室。
沒有理會普通成員的檔案資料,冉文宇在托馬斯離開後立刻走到高層的櫃子前,用鑰匙將櫃門開啟。而放在第一排最顯眼處的第一份檔案,就是托馬斯祭司的。
雖然剛剛的“巫師令”排除了托馬斯祭司監守自盜的可能性,但冉文宇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率先拿出了他的檔案。
第一百九十四章
檔案第一頁,是托馬斯的照片和基本資料,照片從年輕到年老時期都有,記錄的筆跡也深淺不一,看起來這份資料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從托馬斯祭司加入huáng印教團後便持續更新的。
年輕的托馬斯是個帥小夥兒,神采飛揚、意氣風發;中年時代,托馬斯紳士儒雅,溫和有禮;而白髮蒼蒼、滿面皺紋後,他也依舊是個溫和慈愛的老人,令人心生親切——總之,怎麼看怎麼不像是一名瘋狂的邪教徒。
哦,身為徹頭徹尾的邪教徒,冉文宇也沒資格說其他人瘋狂。
托馬斯加入教團時還不到三十歲,年起輕輕就走上了歧路。他畢業於一所世界頂尖大學的文學系,原本應當有著極其光明的前途,但由於過度痴迷於古代文學,托馬斯在偶然間一見《huáng衣之王》而誤終生,果斷放棄了原本在大學內任職的好工作,轉而成為了一名小小的圖書管理員。
在進入huáng印教團後,托馬斯認識了他的妻子雪莉。雪莉同樣是一名狂熱的huáng印教徒,酷愛文學和藝術。兩人志同道合、心意相通,很快便步入了婚姻殿堂,並於次年生下了兒子瓊斯。
看著檔案托馬斯檔案上的家人資訊,冉文宇微微蹙了下眉。
資料上顯示,雪莉在十年前死亡,死因不明,而他們的兒子瓊斯和兒媳梅里也同樣在十年前突然身亡,只留下了一個叫做路易斯的小孩子。一個好好的家庭,竟如此迅速的支離破碎,年僅七歲的小路易斯只好與祖父托馬斯相依為命。
將這段家庭背景仔仔細細、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幾遍,原本因為“巫師令”而打消的懷疑重新凝聚,冉文宇覺得,十年前導致托馬斯妻子、兒子和兒媳同時、或者相繼死亡的事故,十有八九與模組中丟失的聖盃有關。
只可惜,關於這個重要的資訊,資料裡竟然沒有半點提及,而這種顯而易見的閃避隱藏,才是最令人在意的。
將托馬斯的資料逐頁拍攝下來,冉文宇又轉而翻找十年前去世的雪莉的檔案。只可惜,也許是對方已經死亡的緣故,冉文宇並沒有找到,同時,檔案櫃裡也沒有托馬斯的兒子瓊斯和兒媳梅里的資訊,也不知是由於他們並非huáng印教團的成員,還是由於死亡後檔案也被一併銷燬。
找完托馬斯一家人的資料後,冉文宇又將托馬斯先前提到過的幾位知道聖盃存放地點的教團高層的檔案拿了出來。
由於這是分教團最大的秘密,所以除了身為分教團大祭司的托馬斯外,只有四人知曉,分別是托馬斯祭司的學生兼繼任者凱文祭司;主管教團財務的喬娜祭司;主管教團人事的雅克布祭司;還有主管教團安全防衛的安東尼祭司。
這四個人的檔案,冉文宇也一視同仁的一一拍照。不過,他們的資料卻並沒有太過明顯的問題,最起碼無法讓冉文宇的注意力從十年前發生在托馬斯祭司家庭中的秘密上轉移。
所以說,十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
就在冉文宇認真思考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冉文宇立刻接通電話,電話另一邊是一個聽不出具體年齡、但應該正值壯年的男性聲音:“您好,請問是冉先生嗎?”
“我是。”冉文宇答道,“您是ally?”
“是的!”男人的情緒立刻高亢起來,態度萬分崇敬,“日安,副主祭大人。”
“日安。”冉文宇急於知道答案,gān脆直奔主題,“影片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是的,出來了。”ally也沒有囉嗦,gān脆利落的給出了答案,“影片沒有問題,畫面很連貫,沒有任何剪下、模糊、修改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