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既然是東西失竊,要調查員將其找回,那麼偷竊者和失竊物應當就在調查員周圍,否則以寥寥幾名調查員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撈一根針。而懷疑身邊出現的所有npc,就是他們最正常的突破口——至於這位第一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托馬斯祭司,自然也是需要多加註意的目標。
冉文宇不得不開始懷疑面前這位慈眉善目的托馬斯祭司,摸不準他說這一番說辭到底是有意隱瞞,還是出於老年人絮叨的習慣,亦或者是模組要求,藉此來提高模組難度,要求調查員們從這些冗餘的訊息中提煉出重點——偷竊者並非人類。
不過,他們剛剛進入模組,尚未真正開始調查,這份懷疑也不著急排除,只是要留個心眼,不能完全相信託馬斯祭司給予的資訊。
“為甚麼這樣懷疑?”冉文宇挑了挑眉。
“是因為一段監控錄影。”托馬斯祭司嘆了口氣,他站起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然後點開了電腦桌面上放置的一段影片檔案。
調查員們立刻湊到他身後,凝神看向播放的畫面。
拍攝的時間是在夜晚,地點是托馬斯的辦公室,托馬斯祭司伸手指了指螢幕,“這是我反覆檢視了好幾次監控錄影,挑選出的唯一有可能是盜竊時間的片段,發生在九天前的晚上。”
辦公室黑漆漆一片,只有月光從窗外she進來,給予唯一的光線。突然,調查員們看到窗外出現了一個扭曲的物體,像是粗大的繩索、或者是甚麼類似的東西。那畫面只是一閃而逝,接下影片畫面便像是受到訊號gān擾般劇烈波動起來,乃至於完全看不出辦公室內的情況。這種波動一直持續了十三分鐘才恢復正常,而這段時間,足夠任何人、或者說任何生物潛入辦公室、盜取聖盃了。
傑拉克伸出手,將影片倒退,暫停在那扭曲黑影出現的一瞬間。仔細打量片刻,他扭頭看向托馬斯祭司和冉文宇:“這東西到底是甚麼,你們能夠看得出來嗎?”
托馬斯祭司完全沒有猶豫,苦笑著搖了搖頭。冉文宇遲疑片刻,偷偷詢問kp:“我如果使用克蘇魯神話技能的話,能夠判斷出來嗎?”
【並不能。】kp駁回了他的申請——由於冉文宇表示自己要扮演npc,所以他和kp之間的jiāo流,艾麗婭和傑拉克是完全聽不到的。至於艾麗婭和傑拉克私下裡的討論,既然他們沒有要求,那麼kp也不會主動幫兩人遮蔽自己的小可愛。
kp:【僅僅只是監控畫面中拍攝到的一瞬間的模糊影像,你無法以此為依據做出任何判斷。】
冉文宇對於kp的回答倒是也早有準備,只能很遺憾的對著期盼的看向自己的隊友們輕輕搖頭。
傑拉克有些洩氣。
將這段影片反覆檢視半天,最終也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訊息,但最起碼,他們知道了聖盃最有可能失竊的時間點,也算勉qiáng有點收穫。
確認托馬斯祭司無法再提供任何有用資訊後,調查員們離開了館長室。在離開前,冉文宇要求托馬斯祭司將這段錄影傳送到自己的郵箱中,便於自己在需要的時候反覆檢視,而另外兩名調查員也厚著臉皮,同樣索要了一份。
出了館長室,三人找了個無人的角落,jiāo談起來。
“按照目前的線索,我建議先檢視一下聖盃丟失那晚圖書館週圍的監控攝像頭。”傑拉克提議,“那怪物使用了某種手段使館長室的攝像頭失靈,卻不一定有能力影響周圍全部的攝像頭,只要有一個攝像頭拍攝出它的大概模樣,我們應該就能順藤摸瓜。”
“如果攝像頭沒有拍到的話,我們也可以翻一翻當日晚上和次日的新聞報道。”艾麗婭眨了眨眼睛,比起嚴謹的傑拉克,她的想法顯然更加時尚跳脫,“正經的新聞報道利是肯定沒有的,但花邊新聞上說不定有報道,還臉書,如果有目擊者的話,很有可能會在臉書上吐槽。”
冉文宇在旁邊聽著,覺得這次隊友的頭腦還是挺靈活的。現代人遇到甚麼稀奇事都喜歡在社jiāo網站上分享,據說有人遭遇車禍、頭破血流了都還得先拍張照、發個朋友圈再叫救護車。這樣一來,查詢臉書之類的社jiāo網站,說不定能夠有奇效。
由於這段討論並沒有任何需要遮蔽的內容,兩名隊友也沒有隱瞞他的意思,冉文宇便預設自己聽到了全部。小夥伴的想法不錯,冉文宇覺得自己沒甚麼需要補充的,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們覺得,托馬斯祭司說的話,值得信任嗎?”
聽到這個問題,艾麗婭和傑拉克都驚了一下,雙雙看向冉文宇。
冉文宇現在的身份是一名npc,而且還是身份地位比之艾麗婭和傑拉克高出數倍的npc,所以他的言辭非常直接:“我們的國家有句成語,監守自盜。聖盃就是被放置在托馬斯祭司的辦公室內,他是最容易盜走聖盃的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