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文宇開開心心的吃了個肚兒溜圓,然後癱在副駕駛座上,心滿意足的被艾梁景拉回了家。
“我父母都在家,今天……就不請你上去坐坐了。”冉文宇看了看車窗外熟悉的居民樓,對艾梁景說道。
“好,代我向伯父伯母問好。”艾梁景也不打算現在就見家長,笑著點了點頭。
冉文宇扣了扣坐墊,有點遲疑,但最後還是選擇了順從自己真實的想法:“今天下午,我玩得很開心,謝謝你。”
“不用謝。”艾梁景笑容更深,“那麼下一次,我再約你一起去玩,好嗎?”
“……好。”冉文宇咬了咬牙,承諾了下一次的約會,突然有了種親手將自己紮上蝴蝶結,然後送給了面前這個男人的錯覺。
艾梁景定定看了冉文宇數秒,沒有說話。就在冉文宇察覺到不對,坐立不安的想要下車離開時,艾梁景突然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傾身靠近了冉文宇,然後在他炸毛的警惕眼神中吻了吻他的額頭。
“晚安。”維持著與冉文宇近在咫尺、氣息jiāo融的距離,艾梁景低聲含笑,嗓音溫柔而磁性,就像是一片羽毛在心間撩動,頓時讓冉文宇癢得丟盔棄甲。
猛地推開艾梁景,冉文宇慌慌忙忙的開門下車,待到接觸到微涼的夜風,混亂的腦袋這才稍稍清醒。
臉上燒紅一片,胸膛也鼓譟不安,冉文宇扭頭看向坐在車內、依舊微笑的艾梁景,一時竟不知該說甚麼。
——斥責他對自己動手動腳嗎?但自己似乎也並不討厭對方的“突然襲擊”,只是從來沒有面對過這種境況,有些手足無措。
——說到底,小處男就是小處男,哪怕理論知識如何豐富,當真到了需要親自上陣的時刻,他依舊還是要自亂陣腳。
艾梁景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站在車外,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懵bī表情,不由彎起嘴角,抬手輕輕揮了下,示意他回神。
“晚安。”他重複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見。”
“明、明天見。”冉文宇磕磕巴巴的回了一句,見艾梁景又對他擺了擺手,催促他上樓,這才含含糊糊的道了聲“晚安”,然後扭過身,匆匆忙忙的跑進了樓道口。
艾梁景含笑目送他離開,片刻後,他垂下眼簾,抬手摸了摸自己依舊殘存著對方肌膚觸感的嘴唇,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動作曖昧而又色氣。
——親自以人類的身體去接觸另一個人類,這又是另一番滋味,還挺不錯的。
如此心情愉快的想著,艾梁景踩下油門,驅車離開。藏在樓道轉角玻璃窗後的冉文宇看著車子消失在視野內,也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
樓道是聲控燈,冉文宇腳步很輕,並沒有讓燈開啟,而心亂如麻的冉文宇,此時也恰好需要這樣一片寧靜和黑暗。
剛剛,艾梁景的親吻太過突然,令毫無準備的冉文宇無從招架,此時冷靜下來,他這才有心情去品味那一刻的感覺。
對於艾梁景的靠近和艾梁景的吻,冉文宇的確是不討厭的,甚至還有種……無可奈何的熟悉感。
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冉文宇說不清楚自己為何會產生這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被艾梁景抱在懷裡、親吻過無數次了。
——但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他和艾梁景才認識不過一週的時間,而且一直都很注意的保持著朋友的距離。
所以……這種似曾相識,難道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
從來沒有過戀愛經歷的冉文宇實在捋不清自己亂麻般的思緒,最終他決定順其自然。
既然不討厭,那就試著jiāo往下去吧,就像艾梁景說得那樣,他們之間的相處還是太少了,只有多多接觸,才能知道彼此是否合適。而且照目前的進度看,冉文宇越來越傾向於自己對艾梁景的確存在著不低的好感。
如此下定決心,冉文宇終於舉步上樓,掏出鑰匙開啟了家門。
冉父冉母坐在客廳裡,一邊心不在焉的看電視,一邊等待自己約會歸來的兒子。聽到房門處傳來的響動,兩雙眼睛頓時看向了進門的冉文宇,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宛若x光線那般將他掃視一圈。
冉文宇被盯得一陣緊張,忍不住小小的後退一步。
雖然已經在樓道里冷靜了半天,但冉文宇臉上的熱度尚未完全消散,依舊殘存著淺淺的緋紅,而這一幕看在冉父冉母眼中,赫然就是chūn心dàng漾的如山鐵證。
冉父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扭過頭去不忍再看,冉母則對冉文宇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寶貝兒,玩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冉文宇點了點頭,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