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梁景這一番話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冉文宇是被徹底嚇呆了,聞言連忙拼命的搖頭,甚至連回憶都不敢回憶,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自尋死路。
看到冉文宇炸毛的模樣,艾梁景努力剋制住自己的笑意,語調意味深長:“當你不應當記起的時候,最好不要去深究,而一旦你準備好了,到了恰當的時刻,你自然會了解一切的。”
冉文宇還沉浸在剛剛的“恐嚇”當中,完全沒有往深處去想,僅僅只是將這句話當成是艾梁景的安慰,繼續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寧願一輩子都不瞭解。電影裡不都是這樣說的麼: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艾梁景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被冉文宇搖得越發蓬鬆的小卷毛,暗道一聲:這可由不得你。
聊完了昨晚的夢境,接下來就到了午餐時間。
艾梁景姿勢優美的隨意品嚐著餐點,突然開口提議:“今天下午我並沒有預約,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
冉文宇動作一頓,突然覺得口中的美食失去了味道。
說實話,冉文宇並沒有太多與旁人一起出去玩的經歷,畢竟他是個死宅,還是個經常被誤認為偶像明星的死宅。一想到要跟人外出約會,就渾身上下都不自在,本能的試圖拒絕。
“出、出去玩?”他抽了抽嘴角,“還是算了吧,我還沒考慮好是否接受你的告白呢……”
聽到冉文宇這樣說,艾梁景不由失笑:“放心吧,不是約會,就是像普通朋友那樣一起玩。”修長有力的十指jiāo叉、置於桌上,艾梁景語氣沉穩溫和:“說實話,我們相互認識的時間的確短了點,彼此的瞭解也不算深,你對我並沒有喜歡的感覺,也是理所應當的。所以,我覺得我們該多相處一段時間——也只有真正瞭解了我這個人,你才能做出更加準確的判斷,不是嗎?”
冉文宇叼著筷子,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似乎的確被說動了。
面對其他的追求者,他沒有一點想要接受的意思,自然也沒必要了解對方,但既然現在自己正在考慮和艾梁景談戀愛的問題,那麼他的確應該多與艾梁景相處一下,以便於明確自己的心意。
“……那麼,你想去哪裡玩?”冉文宇皺著眉,遲疑著問道,“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會很麻煩。”
“我知道,我也不喜歡。”艾梁景微笑,裝模作樣的蹙眉輕嘆,“你的煩惱,也是我的煩惱。人長得太帥也是一件很令人苦惱的事情。”
冉文宇愣了一下,忍不住“噗”的笑出聲來,原本因為提及一起出去玩而產生的不自在立刻得到了緩解。
“的確很苦惱啊。”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蛋,認真的贊同。
共同的經歷顯然能夠迅速拉近彼此的關係,艾梁景隨口說了幾件自己被誤認為明星、被小女生圍追堵截的糟糕經歷,而冉文宇也投桃報李,將自己接家長時被堵在機場的糗事拎出來聊了聊。
餐桌上的氣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洽熱烈了起來,眼看時機一到,艾梁景彷彿不經意般問道:“如果不喜歡出門的話,你平常如何打發時間呢?”
冉文宇不疑有他,沒有絲毫防備:“就是宅在家裡玩玩遊戲、看看小說電影甚麼的。哦,以前還經常跟群裡的小夥伴們玩跑團,不過自從做噩夢後,就已經不敢碰了。”
冉文宇的日常活動,艾梁景當然早就瞭解的一清二楚,現在只不過是引導冉文宇親口說出來,讓自己瞭解的更加名正言順而已。
艾梁景知道冉文宇喜歡玩遊戲,還知道他是一個半紅不火的遊戲主播。雖然本身對於人類的遊戲沒有任何興趣,但這卻並不妨礙艾梁景投其所好。
又與冉文宇聊了聊他經常玩的幾款遊戲,艾梁景挑眉,終於切入了自己的重點:“既然你這麼喜歡玩槍戰遊戲,那麼你對真槍感興趣嗎?”
冉文宇眨了眨眼睛,懵bī了三秒鐘,隨後,那雙大大的貓瞳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亮了起來。
“我知道一個she擊俱樂部,裡面的裝置不錯,槍械種類也挺齊全的,要不要帶你去玩?”艾梁景笑吟吟的丟擲了香噴噴的、貓咪最愛的小魚gān。
能夠被艾梁景稱一聲“不錯”的she擊俱樂部,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隨意玩耍的地方,十有八九跟那家餐廳一樣,都是有權有勢的人的專屬遊樂場。冉文宇可以不去吃美食,但是他卻完全無法拒絕去she擊俱樂部摸一摸真槍的誘惑。
作為一個男孩子,冉文宇對於槍械刀具的熱愛是刻在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只可惜華國對於熱武器的管制實在是太嚴了,普通人根本沒有摸槍的機會,冉文宇也就是在大學軍訓的時候被拉去軍營,象徵性的學了學打靶,每人三發,連槍把都沒有摸熱就結束了,非但沒有過癮,反而鉤得人越發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