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著來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冉文宇剛剛坐穩,王緒成便踩下了油門,朝自己家駛去。
冉文宇擼掉假髮,長長的鬆了口氣,扭頭去看自己的隊友,突然愣了一下:“你們昨晚都沒睡好嗎?”
——王緒成和楊萍臉上雙雙掛著黑眼圈,jīng神頗為萎靡。
聽到冉文宇如此無辜的詢問,楊萍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是啊,誰讓你昨晚扔下個‘黑貓是謝雲遠’的地雷,就消失不見了呢?我和王緒成先是等你訊息等到凌晨,又圍著這個問題商量了好長時間,天矇矇亮才勉qiáng睡了一會兒,又早早跑出來接你,壓根就沒睡好!”
“真是辛苦了。”冉文宇眨了眨眼睛,沒有絲毫的內疚之情,反而露出了一對甜甜的小酒窩:“那麼你們商量的結果呢?同意我的猜測嗎?”
提到正事,楊萍終於振作起jīng神,嚴肅的點了點頭:“雖然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這倒的確是最為合情合理的解釋了。”頓了下,她理了理思緒,繼續開口,“我們都知道,謝雲遠是一步一步朝動物變化的,先是開始長毛,然後是眼睛變化,接下來是牙齒和爪子。最後,他變成一隻貓也沒甚麼值得奇怪的,畢竟他殺了那麼多隻貓,最終自己卻變成了貓,也算是天道輪迴、報應不慡了。”
王緒成跟著點頭,一邊開車一邊介面:“而且,如果襲擊謝覃的黑貓是謝雲遠,那麼一切也就說得通了。說實話,我一直覺得,謝覃那樣的人,會nüè貓的可能性很低。一般對著小動物動手的人,都是很low的傢伙,只能在無法反抗他們的小動物身上找尋存在感。但謝覃不同,他是商界jīng英,有錢的大佬,只要錢給到位了,就連人都能隨便nüè,完全沒有必要對小貓小狗動手。但如果謝覃沒有nüè貓,那麼唯一有可能仇恨他的,就只有謝雲遠變成的貓了。”
楊萍嘆了口氣:“謝覃實在是個失敗的父親,他一心忙著工作jiāo際,對謝雲遠漠不關心,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多少父子親情。而且,謝雲遠小時候肯定不止一次親眼目睹謝覃家bào陳紀玲,甚至不自覺的受其影響,像是謝覃毆打妻子陳紀玲那般對著當時被他視為家人的貓咪下了手,就連事後後悔痛哭的模樣也和謝覃如出一轍。由於謝覃的bào力行為,陳紀玲執意離婚,讓謝雲遠失去了唯一疼愛他的親人,而陪伴他的貓咪的死亡也有謝覃的因素在。可以說,因為謝覃,謝雲遠在一夕之間一無所有,那麼他會對謝覃心存怨恨,也是可以理解的。”
“謝雲遠慢慢長大,接受教育,肯定也知道自己nüè貓的行為是不對的。但有些癖好很難改正,而像他這樣除了親人關愛以外甚麼都有的孩子,大約也沒有毅力去改正。”王緒成聳了聳肩膀,“倘若只是這樣,謝雲遠對謝覃也不會過於仇恨,但意外發生了,他因為自己nüè貓的行為被貓咪報復,變成了貓,甚至還有可能遭受了某些我們也不知道的懲罰。這樣一來,不管謝雲遠是不是真心悔改自己犯下的罪孽,他肯定會推卸一部分責任到謝覃身上——因為謝覃,他第一次凌nüè貓咪,並從此一發而不可收拾,那麼在謝雲遠心中,謝覃肯定是一切的禍根。”
“身為禍根謝覃沒有受到絲毫懲罰,自己卻變成了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謝雲遠想必不會甘心,所以,他選擇了向謝覃展開報復。”楊萍最後總結。
聽隊友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一切理順,冉文宇很給面子的“啪啪啪”鼓掌,肯定了他們的說法:“對,我也是這樣猜測的。另外,我昨晚對著那隻黑貓叫了謝雲遠的名字,而它的反應也告訴我,它十有八九就是謝雲遠。”
雖然謝雲遠變成黑貓這一點很難拿到真正的證據,但看黑貓的反應,這一點應當也算是可以蓋棺定論了,調查員們不由紛紛露出解密成功的笑容。
“這樣一來,謝覃被黑貓襲擊的真相,我們也算是解決了吧。”楊萍鬆了口氣,雖然昨天睡得太晚,依舊十分疲憊,但她的心情卻格外愉快。
“但如果解決了,那接下來我們又要做甚麼呢?”王緒成皺了皺眉,“我感覺模組還沒有結束的跡象啊。”
王緒成這一句話,讓車上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調查員們紛紛收斂笑容,愁眉苦臉。
——王緒成說的沒錯,只要模組沒有結束,那麼他們就還需要繼續調查下去。
這時,汽車駛入了王緒成居住的小區,眾人暫時停止了商談,返回王緒成家,而冉文宇也終於脫下了身上的淑女裙、洗掉臉上的妝容,重新變回了一身輕慡的帥小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