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npc都相繼離開,別墅內只剩下調查員,調查起來自然方便了很多。兩人沒有猶豫,直奔昨天並沒有機會搜查的書房和主臥。
按照保姆的說辭,謝覃一直以公司為家,很少會回到別墅,所以謝覃的書房裡也沒有甚麼重要的資料檔案,並沒有刻意上鎖。至於謝覃的臥室更是缺乏人氣,一看就很少使用。
冉文宇和王緒成一人一間,小心翻找著有用的線索,在他們忙碌之時,kp突然開口提示:【現在,請兩位調查員過一個聆聽。】
冉文宇正翻著書的手一抖——大約是由於昨晚的悲慘經歷,他一聽到kp的聲音,就下意識有點肝兒顫。
kp:【聆聽檢定:冉文宇,60/41,成功。】
在檢定成功後,冉文宇隱隱聽到了二樓處傳來了甚麼東西怒吼的聲音,雖然並不真切,但冉文宇卻莫名感受到了聲音中蘊含的憤怒與恐懼。
知道有事發生,冉文宇立刻將書本放回原處,跑上二樓,恰好在謝雲遠臥室門口遇到了從另一個方向聞聲趕來的王緒成。
兩名調查員對視一眼,雙雙將目光投向謝雲遠的房門——毫無疑問,那聲音就是從裡面傳來的。
“出了甚麼事?我感覺有點不妙。”王緒成的嗓音裡滿是緊張,冉文宇發現他手裡抄著個金屬桿的拖把,應當是打算用來充當自衛武器的。
冉文宇眨了眨眼睛,攤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然後後退一步,以眼神示意王緒成開門。
手持武器的王緒成:“………………………………”
王緒成有點鬱悶,但也沒有跟冉文宇計較。畢竟比起身形纖細、還沒有任何防身武器的冉文宇,他看起來能打多了。
深吸一口氣,王緒成來到門口,右手抓著拖把、隨時準備發動攻擊,左手則掏出鑰匙、開啟門鎖,然後握住門把手,小心翼翼的開了門。
別墅房間的隔音效果十分不錯,在門外只能隱隱聽到的聲音,但將門開啟後簡直震耳欲聾。
那怒吼聲沒有任何變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調查員的到來,直至房門全部開啟,外面的光線照進漆黑的房間,這才驚動了屋內的“人”。
謝雲遠依舊呆在chuáng上,身體不斷掙扎著,他艱難的扭過頭,滿懷惡意的看向兩名調查員,shòu瞳裡滿是與野shòu如出一轍的兇性,還朝他們齜出了一口白牙——調查員們發現,他的牙齒也發生了改變,從人類平整的牙齒,轉變為了肉食性動物特有的尖齒。
而與謝雲遠一同看過來的,還有一雙幽幽然的橙huáng色的眸子。
王緒成依舊握著拖把的金屬桿,擋在自己身前,時刻警惕。藏在他身後的冉文宇則探身開啟了臥室的燈,兩人終於看清楚屋內的景象。
謝雲遠的chuáng上一片láng藉,chuáng單被褥凌亂不堪,在謝雲遠的掙扎下被他尖銳的指甲劃出了大大小小的口子,破破爛爛,原本固定在謝雲遠手腕處的點滴也在掙扎間被粗bào扯掉,在chuáng單中染上斑斑點點的水漬。
謝雲遠渾身毛髮凌亂,láng狽不堪,而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蹲在chuáng頭,姿態優雅的黑色貓咪。
貓咪huáng橙橙的眸子盯著兩名調查員,突然裂開了嘴,露出了一個類似於笑容的表情,帶著難以言喻的邪惡意味。調查員們不由得汗毛直豎,原本對於謝雲遠的警惕心立刻轉移到了黑貓身上。
黑貓與調查員們對視片刻,很快便不感興趣的移開了目光,垂頭看向劇烈喘息著的謝雲遠——大概是由於恐懼他bào起傷人,謝覃根本不敢鬆開捆綁著謝雲遠手足的繩子,也不敢餵給他食物,只能以靜脈注she葡萄糖溶液的方式吊命,使得謝雲遠的身體格外虛弱,剛剛那一番掙扎怒吼,顯然已經消耗了他全部的力氣。
貓咪晃悠著尾巴,再次對著謝雲遠裂開笑容,它從chuáng頭輕盈的跳到謝雲遠身上,抬起爪子,銳利的爪尖輕而易舉的抓破了謝雲遠的面板,還帶下了好幾撮黑色的毛髮。
謝雲遠吃痛,再一次怒吼掙扎起來,只可惜被束縛的手足讓他根本無法對貓咪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徒勞無功的彈動著身體,就如同被撈上岸、垂死掙扎的魚,然後被黑貓毫不客氣得再次拍了幾爪子。
看到面前的畫面,兩名調查員都驚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王緒成扭頭看向冉文宇,一臉“我們該怎麼辦”的茫然,而冉文宇也有點麻爪,試探性的朝chuáng的方向走了一步。
謝雲遠滿心滿眼都是攻擊自己的黑貓,完全沒有jīng力理會靠近的調查員,而黑貓也宛若玩弄老鼠般“戲耍”著謝雲遠,絲毫不曾將調查員放在心上。
在黑貓又一次順著謝雲遠掙扎的力度跳起的時候,冉文宇手疾眼快的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