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最初的懷疑被打消後,冉文宇便放寬了心,再也沒有往這個方向多想,生怕褻瀆了優秀的艾醫生,褻瀆了兩人之間單純gān淨的友情——而且對方是每天都要見面的人,在心裡yy對方喜歡自己甚麼的,那實在是太羞恥了。
因為沒有多想,冉文宇自然也不會自我代入艾梁景暗戀的人,畢竟在他心裡,能夠讓艾梁景如此卑微(?)的喜歡著的,一定是更加優秀的人,絕不會是自己這個一無所長、純混日子的花瓶。
然而,在聽過了冉母那一番分析後,冉文宇卻的確產生了某種動搖。
回憶先前與艾梁景的一系列接觸,要說是好朋友間的友情互動也行,要說是曖昧期的小試探也並不突兀,而昨日與艾梁景一同逛超市、做飯時對方的炫耀,似乎也變了種味道,成為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炫耀”——求偶的炫耀。
冉文宇一時有些糾結,不知到底是自己自戀過了頭,還是對方的確對自己有意思,但是他又不敢說,他又不敢問,只能自己一個人翻來覆去的胡思亂想。
在談話的末尾,冉母提醒冉文宇,如果對於艾梁景沒有進一步發展的想法,就要注意與對方保持距離,不要給對方任何幻想的空間,這不管是對於冉文宇還是對於艾梁景,都是尊重和保護。
對於與追求者拉開距離,冉文宇一向都做得不錯,從來不曾有絲毫心軟妥協、拖泥帶水,曾經以朋友名義靠近冉文宇的王瑜君,也是在bào露自己的心意後便被冉文宇果斷的排除在了日常jiāo際的名單之外,怎樣死纏爛打都無法再靠近一步。
但現在輪到艾梁景,冉文宇卻遲疑了。
——這倒不是冉文宇對艾梁景有著超出友誼的好感,只是由於他心存顧慮。
首先,艾梁景並沒有真正向他表達過好感,萬一是自己自作多情,那可就太尷尬了,更何況好不容易jiāo到一個合得來的三次元朋友,冉文宇並不想單單只是憑藉毫無依據的猜測,就將這段令他感到輕鬆愉快的友情斬斷。
其次,艾梁景還是冉文宇的心理醫生,冉文宇目前的病情只能依靠對方來控制緩解,倘若因為子虛烏有的感情問題便於艾梁景一拍兩散,冉文宇實在不知還要去哪裡尋找另一名相信自己、不將自己當成jīng神病的靠譜的醫生——這可是關係到自己今後的人生是否能夠平順度過的頭等大事!
於是,在一番糾結掙扎之下,冉文宇再一次bào露了自己身為渣渣的本質——他決定裝死。
只要艾梁景不挑明、不說破,那他就一直將對方當成單純的朋友,保持朋友的距離。
有求於人,關係是不能斷的,那還能怎麼辦?湊合著過唄!
至於一旦對方按捺不住,向自己表明心跡後該怎麼辦……那就到時候再說嘛!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在得出這一條結論後,冉文宇頓感安心,轉瞬間便沒心沒肺的將自己的“新追求者”丟到腦後,沉入了夢鄉——然後在模組世界中醒來。
剛睜開眼睛的時候,冉文宇是懵bī的。
他正置身於昏暗的臥房之中,厚重的窗簾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只有一條極細的縫隙昭示著外面已經天光大亮。冉文宇躺在柔軟的chuáng鋪上、某個男人的懷裡——圈住他的懷抱是那麼的熟悉,觸感、呼吸、味道、熱度,就連心跳的頻率都沒有甚麼不同,要不是確信自己已經脫離了上一個模組,冉文宇都要懷疑自己依舊躺在阿布勒的懷中。
——或者說,他這次使用的角色,依舊還是與阿布勒cp的那張卡片?
冉文宇沒有跟第二個男人睡過,自然無從得知這樣的熟悉感到底的確是阿布勒本人,還是男人們抱起來都是一樣的感覺。他微微眯起眼睛,轉動腦袋,試圖分辯抱住自己的人是誰,然而對方的手臂十分用力,冉文宇實在無法在不打擾到對方睡眠的情況下看清那人的面孔,僅僅只是略一掙扎,便將對方吵醒。
一聲輕輕的悶哼,環住冉文宇身體的手臂進一步收緊,將他死死嵌入懷中。在經過了一個令人窒息的擁抱後,頭頂處響起男人黯啞低沉的嗓音:“早安,文宇。”
“……早。”冉文宇下意識答道,抬起頭,終於看清了男人的樣貌,不由脫口而出,“老師?!”
葛宗年輕笑出聲,下巴在冉文宇的發頂慵懶的蹭了蹭,語氣調侃:“你在chuáng上這樣叫我,還真是有種很特殊的禁忌感覺呢。”
冉文宇:“………………………………”
——呵,男人!就連老師這樣紳士儒雅的人,到了chuáng上,也會變成衣冠禽shòu呢。
冉文宇無語的掙扎出葛宗年的懷抱,盯著對方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他腦袋上的小卷毛因為睡過一晚和剛剛葛宗年那一番磨蹭而亂七八糟的,大大的貓瞳斜睨過來,洋溢著濃濃的不滿,簡直就像是被主人狠狠揉搓一頓、正炸著毛跟主人鬧脾氣的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