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胡亂說話了。”冉文宇抬起右手,信誓旦旦的保證——最起碼在隊友躲藏的時候,他絕不亂說。
阿布勒莞爾,隨意點了點頭,然後握住冉文宇舉起的爪子,用力擦拭著他的手背。
冉文宇一開始還有點莫名其妙,片刻後意識到這正是被譚醫生吻過的地方,頓時安靜如jī,哪怕自己的面板被擦紅了,也沒有吱一聲——反倒是阿布勒在擦拭完畢後看著冉文宇通紅的手背,感覺十分懊悔。
托起冉文宇的手,低頭在發紅的位置上輕吻了一下,阿布勒抬起頭,眼神有些忐忑:“對不起,我沒想要傷你的,就是有些吃醋,沒有控制好力道。”
“……沒甚麼,你其實用力也不大,這是我的體質問題,很容易留下印子。”冉文宇彎起嘴角,善解人意的回答,並且努力嚥下了“你們吻得是同一個位置,這算不算間接接吻”的發自靈魂的疑問。
——是的,倘若這麼問,他肯定會被打的。剛剛還發誓絕對不要嘴賤的呢!
發現冉文宇並沒有任何責怪之意,阿布勒也算是鬆了口氣,吃起醋來越發理直氣壯:“剛剛,他叫你小可愛,是怎麼回事?”
冉文宇額角微跳,忍不住吐槽:“你不也是他的小可愛?”
阿布勒動作一頓,默默凝視著他。
冉文宇:“………………………………”
——對不起,我錯了,嘴賤這個毛病是真的沒法治!
深吸了一口氣,冉文宇無奈開口,“這個‘小可愛’沒有任何意義,真的,只是他的口頭禪而已。你應該聽到我們之間的對話了,不是嗎?就連鑽地魔蟲和海怪,也都是他的小可愛呢!”
有了冉文宇的解釋,阿布勒的表情總算緩和下來,畢竟,他也的確沒有懷疑自己的戀人跟譚醫生有甚麼特殊關係,只是十分不慡對方用那種輕佻曖昧的稱呼呼喚冉文宇,而冉文宇竟然還十分坦然的接受罷了。
微微點了下頭,阿布勒伸手環住冉文宇的肩膀,將他圈在懷裡,就像是叼住自己最心愛的骨頭的大狗,動作溫情脈脈,卻又充滿了佔有慾。
被叼住的冉文宇:明明我還是個沒有談過戀愛的純潔的孩子,為甚麼已經可以如此熟練的哄人了?真是心累。
第一百四十六章
終於哄好了阿布勒,冉文宇帶著他返回船艙,迎面便遇到了正等得坐立不安的嶽冬梅。
看到冉文宇,嶽冬梅眼睛一亮,連忙快步迎了上來,兩名調查員剛一見面,便看著對方,不約而同:“怎麼樣?”
頓了片刻,冉文宇和嶽冬梅都有點尷尬,於是又同時異口同聲:“還不錯。”
阿布勒看著神同步的兩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感受到自己身邊又隱隱出現了醋海飄香的徵兆,冉文宇連忙gān咳一聲,朝嶽冬梅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先說。嶽冬梅偷偷瞄了下正盯著自己、眼神不善的阿布勒,連忙擺正臉色:“剛剛,我跟李雲飛聊了不少,終於連蒙帶騙又威脅,讓他鬆了口。”
說話間,嶽冬梅帶著冉文宇和阿布勒走到角落處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經證實,我們打探到的那個故事,的確八九不離十。榮華的母親叫榮晴,在海難後莫名生還,卻瘋瘋癲癲,還未婚先孕,生下了榮華。在村子裡,榮華一直飽受詬病,因為海怪之子的傳言而被村民們排斥,不過,在榮華真正發生改變前,李雲飛從來沒有相信過這種流言蜚語,也根本不曾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嶽冬梅輕輕嘆了口氣,表情中帶上了些許的憐憫,“一直到榮華開始不斷的夢到故鄉和大海,身上也逐漸出現了非人類的徵兆後,李雲飛這才突然想起童年與少年時代聽說的傳言,意識到這似乎並非空xué來風。”
“譚醫生之前診斷說榮華患上了魚鰓蘚,關於這一點,李雲飛也是存疑的。他試圖調查過這種病症,卻沒有得到任何有關的訊息,只查詢到名稱頗為類似的‘魚鱗病’。當然,因為不敢大張旗鼓的調查,所以他本人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就像是譚醫生所說得那樣,由於過於罕見,於是資料稀少,而他本人也發自內心的不願相信榮華會變成海怪,於是qiáng迫自己堅信譚醫生的說辭。”嶽冬梅聳了聳肩,“也算是相當經典的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了。”
“所以,他的確懷疑榮華就像是傳說中那樣,擁有海怪血統,於是變成了海怪?”冉文宇問道。
嶽冬梅點了點頭。
冉文宇:“那他為甚麼一直都沒有說?”
“因為他擔心,一旦提起榮華會變成怪物,我們就沒有人願意幫他尋找了,畢竟,正常人都不希望跟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扯上關係。”嶽冬梅無奈,“我也是威脅他,倘若不說實情,我們就不會繼續調查下去,他沒有辦法,這才不得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