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李雲飛生病、耽誤了一些時間,此時村民們大多已經乘船出海,村裡只剩下婦女和老人。比起村中的男人們,這些人對待冉文宇和嶽冬梅的態度勉qiáng好了一點,但是一旦兩人試圖探聽點甚麼,對方便會立刻變臉,對於李雲飛和榮華的過往緘口不言——不得不說,這種沉默的態度,讓這個村子顯得更為可疑。
冉文宇和嶽冬梅在村裡轉了一圈,卻一無所獲,他們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討論接下來要怎麼做。
“我覺得,這些村民肯定被村長警告過,不讓他們透露任何訊息。”嶽冬梅錘了錘自己有些痠痛的小腿,嘆了口氣。
“就算是這樣,村裡肯定還是有突破口的,只是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這裡沒有甚麼檔案室、資料室之類的地方,我們要打聽訊息,只能從村民口中得知,這是必不可少的一環。”冉文宇皺著眉,將今天遇到的村民們的神情在腦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突然抓到了一個被自己忽略的細節,“嶽姐,剛剛在村裡轉悠的時候,你看到孩子了沒?”
嶽冬梅愣了一下,仔細回憶片刻,堅定搖頭:“沒有,我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孩子!”
“但是昨天我們調查榮華舊家的時候,楊哥的偵查結果卻顯示這個村子裡還是有孩子的……”冉文宇說著,與嶽冬梅對視一眼,兩人不需要再多說甚麼,不約而同的站起身,直奔昨天已經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的荒廢小院。
——是的,kp都已經特意提示他們院子裡經常有孩子玩耍了,他們為甚麼竟然將這件事給忘記了?!
榮華的小院位於村子一角,人跡罕至,所以他們剛剛四處探訪的時候並沒有路過這裡。此時重新回到院子,離著遠遠的,冉文宇和嶽冬梅就聽到了孩童嬉戲的聲音。
兩人的眼睛雙雙一亮,加快了步伐。
在小院裡玩耍的有五個孩子,小的大概三四歲,年長的也只有八九歲,至於十多歲的半大小子,則已經可以嘗試著跟隨父親出海捕魚了。
孩子們玩得很投入,一直到冉文宇兩人走到院門口,這才注意到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最為年長的男孩顯然是孩子中的領頭人,他立刻將弟弟妹妹們護在身後,警惕的瞪向冉文宇和嶽冬梅,待看到一個是漂亮瘦弱的小哥哥、一個是笑容親和的大姐姐後,孩子們明顯放鬆了不少。
畢竟,孩童的警惕心比之成年人要輕上不少,也很容易被偽裝出來的善意欺騙,這也就是為甚麼,明明家長老師再三諄諄教導不要吃陌生人的食物、不要跟陌生人走,但每年依舊還是會有很多孩子被人誘拐。
“你們就是村長爺爺說的外鄉人嗎?”感受到冉文宇和嶽冬梅並沒有惡意,為首的男孩子瞪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對,我們就是從外面過來的。”嶽冬梅笑眯眯的答道,“你們看到村子邊停靠的大船了嗎?那就是我們的船。”
孩子們發出了一陣驚訝的騷動。他們一直都在村子裡長大,從未見識過外面的世界。在他們的印象中,船都是自家使用的簡陋的木頭船,哪裡見識過如此豪華的遊艇?自然早早就在心裡蠢蠢欲動。
孩子們的好奇心一直都是旺盛的,又因為自小生長在海邊,他們更加對於家中賴以謀生的“船”充滿了喜愛,嶽冬梅簡單的一句話,就立刻勾起了他們的興趣。
為了避免自己的身高讓孩子們產生威脅感,冉文宇和嶽冬梅在院裡找了塊破木板坐下,隨即便被孩子們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詢問關於大船的事情。
兩位調查員耐心的回答著孩子們的問題,當被問起能不能帶他們去船上玩時,冉文宇輕輕嘆了口氣:“我們的確很想帶你們去玩,但現在卻不行,因為船主人生病了。”他攤了攤手,“你們應該知道的吧?那艘船並不是我們的,我們只是受到僱傭,在船上工作,若是要帶你們上去,必須要徵得船主人的同意才行。”
“船主人,就是那個看起來很兇很兇的爺爺嗎?”一個男孩抿了抿唇,有些怯生生的,“我昨晚趴在窗戶上,看到過他的,他看起來真兇,會同意我們上船玩嗎?”
“爺爺其實是個好人。”嶽冬梅努力替李雲飛辯白,“他只是生了很重的病,所以心情很差。”
“那我們可以去找高婆婆~”一個小女孩奶聲奶氣的建議,“高婆婆會治病的,我生病的時候,就是婆婆治好的。等到婆婆治好了爺爺,我們就能上船玩了嗎?”
“爺爺的病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治好的,我們船上也有醫生,醫術更高明的。”冉文宇神色憐憫,“他生的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