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勒對廚師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並不會介意,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哪怕舉辦了生日派對,恐怕也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參加。
送上蛋糕後,廚師推著餐車離開,而阿布勒則來到依舊傻傻站在原地的冉文宇面前,一手牽住他的手,另一手環住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滿是柔情和歉疚的擁抱:“原本,我是想要帶你來海上放鬆一圈,並且在船上為你好好慶生的,但現在,就只有這一個蛋糕了,對不起。”
“能夠有蛋糕……就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了。”冉文宇哽了哽,實話實說,“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
雖然剛一進入模組,就知道自己馬上要過生日,但冉文宇卻從來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一來,這並不是他真正的生日,二來,在克蘇魯模組中,就連生存都很是艱難,哪裡還能想著過甚麼生日?
更何況,哪怕是在現實中,過生日甚麼的,也同樣距離冉文宇頗為遙遠。
男孩子不比女生在乎各種意義非凡的日子,對於大多數粗神經的男人來說,每一天都沒甚麼不同,更沒有必要大張旗鼓、興師動眾的慶祝。
小時候在家,還有母親記得冉文宇的生日,會在當天幫他買一個小蛋糕慶祝,但是自從冉文宇上了大學、開始離家住校後,生日的印象在他的思想中就越來越淡薄。
冉文宇沒有甚麼真心相jiāo的朋友,也不會在生日當天呼朋喚友的外出慶祝,甚至為了避免那些追求他的人以慶生為名義贈送各種昂貴的禮物,冉文宇一直都將自己的生日瞞得死死的,誰都不曾告知——唯二能夠提醒他生日存在的,就是家庭群裡父母發過來的生日紅包,還有移動通訊運營商傳送過來的慶生簡訊。
這樣的生活,對於冉文宇而言沒甚麼不好,畢竟他有時連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的生日,對於甜膩膩的蛋糕也沒甚麼特別愛好,哪怕偶爾突然想吃了,也隨時都能夠買來解饞。
不過,現在看著這個三層蛋糕,再看看無論在甚麼情況下,都清清楚楚記得為自己慶生的阿布勒,冉文宇依舊還是感動、並且開心的——為了阿布勒這份時刻將他記掛在心中的情意。
哪怕這的確不是他真正的生日。
冉文宇的口才並不差,畢竟是做遊戲主播的,技術好不好兩說,最重要的就是能侃,讓觀眾們在觀看遊戲畫面的同時,還能聽的輕鬆愉快。然而此時此刻,冉文宇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甚麼才好。
甜言蜜語,不走心的時候無論怎麼說都無所謂,因為根本就不在乎,但當真正心有所感,想要表達自己的真實情緒時,太過甜膩的言辭就總是令人心生羞赧,無法宣之於口。
冉文宇醞釀半天,實在找不出甚麼能夠讓他大大方方說出口、又能夠完全表達出他此時所思所感的語句,只能將自己默默塞進阿布勒懷中,以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謝意。
將戀人抱在懷裡,溫存了半晌,阿布勒終於主動鬆開手,揉了揉冉文宇的小卷毛,陪著他一起切了蛋糕,又將蛋糕分發給在場眾人。
甜食總是能夠令人感到愉悅的,哪怕因為昨晚的事情而心情沉重,接過蛋糕後的眾人依舊還是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真心實意的對冉文宇道一聲“生日快樂”。
說實話,將自己的蛋糕分給其他人,這對於冉文宇而言實在是一種新奇的體驗,而默默陪在他身邊的阿布勒,則讓他終於有了種“自己的確有了個男朋友”的真實感。
——比之昨晚那個一觸即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吻還要真實。
畢竟是光天化日、眾目睽睽,阿布勒的動作十分克制,雖然全程牽著冉文宇的手,毫不掩飾兩人間的深情厚誼,但是卻並沒有做出諸如深吻之類更加親密的舉動。而這也是讓冉文宇能夠自然而然的接受阿布勒的陪伴的原因。
由於還有任務在身,阿布勒和冉文宇一同吃過午餐後便匆匆離開,繼續在遊艇上巡邏,而冉文宇則不得不獨自面對被午餐、蛋糕和狗糧撐得差點翻白眼的隊友們。
康健和楊宏亮視線飄忽,深深感覺自己彷彿進了個假的克蘇魯模組,而自己面臨的最大難題,並不是隱藏在暗處的可怖怪物,而是來自於自家隊友、幾乎顛覆了他們戀愛觀的狗糧。
至於嶽冬梅則面頰cháo紅、眸光晶亮,灼熱的望著冉文宇,急不可耐的想要八卦一番,聽一聽冉文宇和阿布勒上一個模組的相戀經歷。
冉文宇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絕不能再繼續放任下去。他忽略了小夥伴的異常,一臉正經的招呼著他們來到空曠的甲板,直接開門見山:“我覺得,我應該猜到這個模組的主線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