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一直糾纏你,但我也能看出,為了獲得你的歡心,他甚麼都願意去做。”艾梁景微微一笑,“倘若他再來找你,也許你可以試著建議、或者騙他去我的心理診所看看,如果他不願意,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由我來跟他聊兩句,緩解他的偏執症狀。”
冉文宇連連點頭,迫不及待的掏出自己的手機,與艾梁景jiāo換了電話號碼,並且在他的姓名前加了個小小的“1”,放到了通訊錄的前列,享受與家人同等的待遇。
抱著存了艾梁景號碼的手機,冉文宇終於像是吃了顆定心丸,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他對艾梁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謝謝你啊,艾醫生,耽誤你這麼長的時間。”說完,他扭頭看了眼身後的高檔小區,“你是住在這裡嗎?”
“對。”艾梁景微笑頷首,隨意客套了一句,“要去我家看看嗎?”
“不了不了。”冉文宇連連擺手——雖然艾梁景幫了他的大忙,兩人的關係也親近不少,卻也不過是見了三面罷了。這樣冒冒然去不熟悉的人家裡,實在是有些尷尬。
對於冉文宇的拒絕,艾梁景也沒有堅持,他笑著與冉文宇道別,便回到了自己的車上,開車進入小區。而在這個時候,冉文宇才注意到艾梁景的座駕,不由被閃瞎了狗眼,嘖嘖稱奇——作為一個男孩子,冉文宇對於各色高檔名車,也是很有些紙上談兵的研究的。
低頭摸了摸鼻子,冉文宇後知後覺的有了幾分尷尬。雖然他一直追求者眾多,但靠得全都是自己那張臉,而若論顏值,他和艾梁景差不多處於同一水準,甚至比起男性魅力,對方還要遠超自己。
就連唯一擁有的顏值都佔不到優勢,更不用說其他方面了。冉文宇只是個依靠直播和各種零散的小錢勉qiáng保持小康狀態的死宅,而艾梁景卻功成名就,能夠獨自支撐起一家心理診所,住豪華小區、開千萬豪車,完全是冉文宇連仰望都望不到的高度。
——這樣方方面面都碾壓自己的優秀男人,自己剛剛竟然還在擔心對方對自己有意思,當真是……自作多情到令人羞恥啊。
剛剛升起的一絲警惕,便這樣消弭於無形,冉文宇暗暗告誡自己千萬別做“灰姑娘”的美夢,便溜溜達達的返回自家簡樸卻溫暖的小窩,首先定了個外賣當晚餐,然後換上居家服,將自己扔在了chuáng上。
不得不說,起chuáng後一整天都在外奔波,這實在遠遠超過了冉文宇平常的運動量——哪怕他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和打遊戲——而此時終於回到家中,他除了鹹魚躺外不願做任何事情。
於是,冉文宇又掏出手機,在自己的微博和直播賬號上請了個假,藉口自然是身體不舒服、剛剛去醫院看了病——這也的確沒有撒謊。
不願直播賺錢,也不敢點開克蘇魯跑團群休閒,冉文宇陷入了一種無所事事的無聊當中,吃完了晚餐,便打算早早上chuáng睡覺。
——然而,一向沾枕頭就能睡著的他,這一晚卻意外的失眠了。
其實,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歷:和朋友們去看恐怖片,看完後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玩耍,根本感覺不到恐怖的後遺症,然而一旦和朋友們分別,獨自一人關燈躺在chuáng上後,大腦便會不由自主的回憶起恐怖片中的內容,展開豐富的聯想能力,哪兒哪兒都顯得yīn森可怖,讓人汗毛直豎。
而現在,冉文宇就處於這樣的狀態,只不過回dàng在他腦海中的並不是鬼影幢幢,而是一首明明悠揚婉轉、卻比鬼物還要恐怖的樂曲。
冉文宇抱著腦袋,在chuáng上滾了好幾圈,但無論他如何清空思緒、如何想東想西,都無法擺脫這首如影隨形的旋律,就彷彿是聽了無數遍的洗腦神曲那般,一直在他的腦海中縈繞盤旋,甚至在不斷的誘惑著他隨著旋律哼唱出聲。
冉文宇當然不是敢唱的,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放棄了早睡早起的健康作息,重新從chuáng上爬起來,開啟了電腦。
——是的,他準備以打遊戲來對抗這首要命的旋律。
剛剛請了假,就自打臉的上了播,冉文宇的粉絲們格外的吃驚,紛紛詢問他身體如何、為甚麼不好好休息,另外,還有一批也不知是黑粉還是甚麼的人,不斷慫恿他開啟攝像頭,讓擔心的粉絲們觀察一下他的氣色如何。
照例無視掉那些催他露臉的彈幕,冉文宇半開玩笑的給自己操了把敬業人設,表示雖然生了病,很累很難受,但當他躺在chuáng上後卻輾轉反側,總覺得自己少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完全無法安心入睡,最終只得乖乖爬起來直播,為粉絲們發光發熱。
粉絲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