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這樣一種社會性動物,當自己只是唯一的時候,會本能恐懼、無措,然而一旦知曉自己並不是特例,還有其他人與自己處於同樣的境遇後,就會被迅速安撫下來、並且接受現實。
其實想一想,夢見禁曲甚麼的,似乎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倘若不是自己拼命回憶那紛雜的夢境,他也許根本就想不起這段旋律,更加不會意識到它的恐怖——也許,有很多人都曾像自己一樣夢到過它,然而卻將其無知無覺的當成是一場尋常的噩夢,夢醒後便隨意的丟到了腦後。
如此想著,冉文宇不安的心終於安穩下來,很快便受到音樂的影響,沉沉睡去。
耳聽著冉文宇呼吸平緩,看著他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艾梁景又重新走回到躺椅邊坐下,伸出手,蹭了蹭他軟綿綿、還帶著點嬰兒肥的面頰。
在睡醒後,冉文宇竟然還能記得哈斯塔之歌的旋律,這著實讓艾梁景有些意外,畢竟,這進度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
——也不知是冉文宇的確擁有qiáng大的潛力,還是由於……
艾梁景的嘴唇不由自主的翹起,露出了一個揶揄而又無奈的笑容。
——還是由於失憶了太多次,又重複學習了太多遍,於是印象過於深刻,哪怕被抹除了表層記憶,也依舊留下了鮮明的痕跡。
——這個人類,總是能夠帶給自己“意外之喜”呢。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要在現實中成為魔法少年的冉文宇:qaq
第八十五章
睡了一覺後,冉文宇再次神清氣慡的醒來,只感覺彷彿是重生了一般,恨不得打個呵欠、伸個懶腰,將自己拉成長長的一條。
艾梁景依舊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他愜意的模樣,忍不住微笑起來:“感覺如何?”
“很棒!”冉文宇的眼睛閃亮亮的,望著艾梁景的目光滿是崇拜,毫不心虛的拍馬屁,“艾醫生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沒有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艾梁景莞爾,顯然十分受用這一句讚美——哪怕他明知道面前這個滿口謊言的小騙子只是在說場面話,並沒有幾分真心。
冉文宇當然不清楚自己已經被自己的心理醫生看得透透兒的,他跟艾梁景寒暄了幾句,便迫不及待的“過河拆橋”,告辭離開。
艾梁景也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微笑著送他離開診療室。而冉文宇則在路過招待臺的時候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繼續預約明天的治療。
這兩次,他都是沒有預約就來了,好運氣的並未被拒之門外,但他卻並不認為自己的運氣會一直持續下去。
雖然不知道這次治療後,自己是否能睡一個好覺,但冉文宇對於艾梁景的手段還是比較服氣的。哪怕今晚自己沒有被噩夢困擾,明天來這裡好好睡一覺也沒甚麼不好——反正他也不差這二百塊錢。
預約了明天前來的時間,冉文宇微笑著跟前臺小哥告別,然而在踏出心理診所後,他臉上的笑意卻瞬間褪去,煩惱的壓了壓自己的帽簷。
說實話,雖然艾梁景的話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但他卻並沒有完全說服冉文宇。畢竟他的猜測與冉文宇從小到大建立的三觀相距太遠,一時間實在難以全盤接受。
在診所門口呆立了一分鐘,冉文宇終於再次有了動作,只是他卻沒有返回自己的家,而是掏出手機,約了輛計程車。
冉文宇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只盲從於“封建迷信”的一家之言,好歹也得聽聽“科學”這一方會怎麼說——是的,他打算去一趟醫院,拍個片子,看看自己那突如其來的頭疼,到底是不是因為腦袋裡長了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由於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冉文宇用了不到一刻鐘,便來到了本市最好的省立醫院,然後給自己掛了神經內科的專家號。
為他看診的醫生詳細詢問了冉文宇的症狀,聽聞他頭痛劇烈,但持續時間卻短暫,醫生擰眉沉思片刻,刷刷刷的給他開了個單子,讓他去做一個腦ct。
冉文宇很少來醫院,一臉迷茫的做完了檢查,然後被告知兩個小時後再來取檢查報告。
不過兩個小時而已,冉文宇也懶得回家,gān脆打算在醫院附近打發一下時間。沒想到他剛剛走到一樓,便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文宇?!”
冉文宇停下腳步,循聲看去,只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青年滿面笑容,朝他匆匆走來。
因為都穿著白大褂,冉文宇不由自主的將面前的青年與艾梁景比較了一下。
平心而論,青年長得並不差,他的五官端正英俊,身上的白大褂也是潔白gān淨、一絲不苟,然而與艾梁景相比卻宛若雲泥,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冉文宇一看到青年,就會反she性的感覺糟心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