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我也想叫啊!但我根本不知您尊姓大名,周圍人也都只是“祭司祭司”的叫你,根本不給我半點作弊的線索啊!
冉文宇心中苦澀的淚水逆流成河,然後默默的將頭瞥到一邊。
——算了,比起跟你胡侃八侃、多說多錯,我還是假裝自己的確是在生氣好了。
果然,當冉文宇“生氣”後,青年祭司終於不再說話了,只是時不時神色憂鬱的看向冉文宇。
比之先前的淡漠高冷,此時的他就像是在因為戀人鬧脾氣、而自己卻不知該如何哄的普通青年那般染上了凡塵俗世的煙火氣,引得身後的島民與倖存者們頻頻偷看,越發的心情複雜。
而好不容易讓身邊這個不知是“正義夥伴”還是“關底boss”的傢伙閉嘴後,冉文宇沒有清淨多久,就迎來了kp的詢問。
kp:【對於你剛剛的問題,你有答案了嗎?】
冉文宇茫然:“甚麼?”
kp:【就是那個關於“成功”還是“大成功”的問題。】
冉文宇思考了一秒鐘,認命的開口:“從這個人的態度看,十有八九是大成功。”
kp輕笑一聲,頗為期待:【那麼,色誘呢?】
冉文宇:“………………………………”
冉文宇嘴角一抽,那雙大眼睛格外的純潔:“甚麼色誘?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不要那麼不和諧!”
kp:【………………………………】
——看著面前瞪大了眼睛,無辜乖巧的小可愛,他……大概就只能微笑了吧。
第七十五章
冉文宇原本以為祭司會將他們帶去原住民村落扣押,沒想到走著走著,他們卻來到了叢林邊緣,並繼續往裡走。
原始叢林茂密深邃,置身其中,總會讓人有種渺小而危機重重的感覺。倖存者們一陣騷動,十分不願進去,生怕這群島民將他們帶去荒無人煙的地方殺人滅口。然而勢比人qiáng,在島民們的不斷bī迫下,他們不得不戰戰兢兢、一步步的繼續往前走。
深入叢林的路程非常順利,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偶爾他們能夠從茂密的樹木枝葉下看到泛著兇光的猛shòu眼睛,但意外的是,它們卻沒有絲毫攻擊的意圖,只是那麼安安靜靜的縮在原地,也不知是對他們不感興趣、還是心存畏懼。
不知向叢林深處行進了多長時間,直到日光西斜、將天際染上嫣紅,眾人這才看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石質的回字形建築,雖然只有一層,但這一層的高度卻抵得上正常樓房的兩層,顯得格外粗獷雄偉。最外層大“囗”字建造在平地上,而內層的“口”字則在地基處被墊起,略高於外層,遠遠看來到頗有些錯落有致的感覺。
隊伍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進入了外層的建築。
時間已然不早、光線漸暗,建築的採光也不算好,讓進入內部的人倍感壓抑。穿過大概是禮拜堂的房間,眾人接下來進入了一段深邃的迴廊,迴廊四周都是緊密排列的小門。
年輕祭司終於停下腳步,朝身後的人微微點頭,那人立刻掏出一串huáng銅鑰匙,開啟了距離他們最近的那扇門。
冉文宇有點好奇,探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只是一間小到不能再小的石室,只有兩米見方,四周牆壁沒有任何窗戶,只是在頂部開了一扇小小的天窗,大概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橙色的夕陽餘暉從天窗處頑qiáng的she入,勉qiáng讓整個房間有了點微弱的光亮。
“……這是哪?牢房嗎?”冉文宇心裡有些毛毛的,顧不上自己還在“生氣”,側頭去問身邊的年輕祭司。
祭司對他微微一笑:“這裡是可以溝通神靈的冥想室。神的信徒能夠在這裡與神相互jiāo融,獲得他賜予的神力,而身負罪孽的罪人也會在這裡得到神的懲罰。”
冉文宇的臉色有些不太好,而其餘倖存者聽到年輕祭司溫柔的解釋,同樣面露驚懼,下意識想要遠離這個房間——然而,其中一個人卻被島民毫不客氣的推了進去,“哐當”一聲關上屋門、gān脆落鎖,根本不顧被關在屋子裡的人發瘋般的敲打、哭泣和祈求。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抗拒,還是一個又一個的被島民們關進了冥想室,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最後,輪到了冉文宇。
冉文宇已經認命了,他沒有絲毫掙扎,甚至沒有流露出半點恐懼,十分配合的主動走進了冥想室,然後轉身朝正站在門口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年輕祭司微微一笑——再見了,兄弟,我就要撕卡了,咱們好聚好散哈!
也許是破罐子破摔的冉文宇實在是太過鎮定了,鎮定到彷彿自己毫不心虛那般,祭司和其他島民們也下意識回了他一個友善的微笑,就像他只是去走個過場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