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任何介紹,所有人一眼便能確定,他就是許俊青口中曾經提到過的“祭司”。
一想到青年的身份,眾人眼中的驚豔迅速褪去,轉而變成了驚懼膽怯——超出人類認知的異類,從來都是令人害怕的。
就在眾人對著那位青年祭司又敬又畏的時候,老老實實縮在人群裡、努力減少自己存在感的冉文宇卻心裡一個“咯噔”,一股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雖然只是通關了三個模組,但正所謂“事不過三”,冉文宇已經差不多總結出了自己在kp模組中跑團的規律。
——最首要的規律,就是但凡外貌俊美、地位重要的男性npc,總要跟他扯上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看著面前渾身上下都寫著“重要npc”的漂亮青年,冉文宇嘴角一抽,偷偷的私戳kp:“k、kp大佬,那個祭司,我失憶前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對於冉文宇的自覺性,kp震驚了一秒鐘,隨後含笑反問:【你覺得呢?】
冉文宇再也沒有了半點僥倖心理。因為哪怕kp並沒有正面回答他,但那調侃的音調卻說明了一切。
——很好,失憶前的自己,又招惹了一個“男盆友”。
“那麼,這一次是成功,還是大成功?”冉文宇感覺自己格外的理智。
kp饒有興趣:【你問這個做甚麼?】
冉文宇振振有詞:“成功和大成功,獲得的好感度肯定不同,我當然要採取不同的應對方法!”
kp:【比如?】
冉文宇沉思片刻:“如果是成功,他對我只略有好感,那我就躺平任撕,不掙扎了。而如果是大成功,他對我一見鍾情,好感爆棚,那說不定我色誘一下、掉點節操,還有活命的機會?”
kp沉默了。
冉文宇:??????
見kp似乎突然掉線,冉文宇十分費解,忍不住又叫了幾句:“kp?大佬?kpp~?”
kp重新上線:【甚麼事?】
冉文宇:“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kp的語氣十分嚴肅,公事公辦:【按照規則,我不會向玩家透露任何“失憶期”的內容,敬請諒解。】
冉文宇:“………………………………”
——總覺得kp的態度有點不對,是錯覺嗎?另外,既然不肯說,那剛剛還問那麼多,耍人玩嗎?!
由於完全忘記了kp曾經給予的恐嚇,冉文宇此刻對於kp也沒有太多的警醒。被他一耍,頓時就有了點小情緒,哼唧一聲,切斷了與kp的閒聊。
kp不說就不說吧,反正最糟糕的結果也就是被抓出來撕卡罷了,想到自己失憶前已經成功召喚出邪神——雖然不知道那邪神到底去了哪裡——但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既然成功完成了任務,哪怕被撕卡,kp應該也不會真的撕了自己。
下一個模組,他又是一條好漢!
如此安慰著自己,冉文宇很快鎮定了下來,再次將目光投向年輕的祭司,卻發現那青年也恰好凝視著自己。兩人對上視線,青年淡金色的眸子稍稍露出溫和的神色,朝冉文宇淺淺一笑。
冷漠高傲的神祇獨獨對一人露出溫柔的垂憐,這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實在讓人的虛榮感爆棚,哪怕是冉文宇也不由得心中一dàng。
只可惜,這份無言的曖昧很快被打破了。
作為本次旅行團的負責人,許俊青責無旁貸的再次肩負起與海島土著溝通的任務。
她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直直站在了年輕祭司面前,讓對方不得不從冉文宇身上移開視線,禮貌性的看向了她。
“……非常抱歉。我們來自於一個信仰自由的國家,大多數人從小接受的都是無神論的教育,所以對於您們這裡的宗教,我們保持尊敬,卻並不相信——確切的說,我們並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許俊青語氣緩慢卻慎重,臉上的表情亦是誠摯的歉意。
說來可笑,這群土著殺了他們那麼多同伴,明明是仇人,但現在,為了活下去,許俊青卻不得不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對著這群殺人兇手低聲下氣的致歉,許俊青簡直恨得喉頭腥味翻湧,卻不得不用力嚥下。
“由於不相信有神,所以我們最開始並沒有將您們所說的‘召喚邪神’放在心上,還以為是您們隨便找了個藉口,要對我們發難。”她閉了閉眼睛,垂下了高傲的頭顱,“但現在我們卻明白了自己的狹隘和無知,對於自己曾經的輕視,趕到非常……非常抱歉。”
聽到許俊青的話,其他人也同樣的低下頭來,也不知是為了掩藏自己的仇恨,還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恐懼。
對於許俊青的道歉,青年祭司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似乎是接受了他們的歉意,又似乎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禮貌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