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憐惜了一下自己,冉文宇拖著雄鹿,一頭扎進了村外的叢林。一路倒是非常順利,沒有遇到村民的阻攔,也沒有看見不知làng到哪裡去的王振堯。
——冉文宇都有些懷疑,他到底還在不在村子裡。
由於整個儀式要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為了避免中途被人打擾,冉文宇壯著膽子,往叢林中走了很久,還專門避開了村人們經常出入踏出的小路,往人跡罕至的地方鑽,直到自認為安全,這才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冉文宇渾身上下都是汗水,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爬出來那般溼噠噠的,他休息了大半天,這才稍稍緩過勁來,動作遲緩的爬起身,一把將自己剛剛購買的鐵刀插在了雄鹿的身體上。
雄鹿剛死沒多久,血液還沒有凝固,刀鋒插入後,嫣紅的鮮血立刻從傷口處滲出,浸染了刀鋒,又沿著棕色的皮毛緩緩下滑。
冉文宇站在雄鹿旁邊,開始唸誦咒文。
kp:【使用魔法“舊力灌注”,消耗5點魔法值,1d4=3點理智。】
第一次使用這個魔法,冉文宇又是興奮又是好奇,唸完咒語後便站在原地,關注著雄鹿和鐵刀的變化。
咒語似乎催動了某種神秘的力量,在咒語結束後,湧出傷口的血量急速上升,而血液也不再沿著皮毛滑落,反而像是被鐵刀吸收了那般,繞著刀鋒露在外面的部分蜿蜒盤旋,直至隱沒在刀刃之中。
隨著吸收的血液量逐漸增多,刀刃也越來越紅,直至嫣紅如血。但很快,當刀鋒紅得幾近發黑後,它又逐漸開始褪色,待到一小時、儀式結束後,那把鐵刀已然恢復了先前貌不驚人的模樣,倘若不是冉文宇一直眼都不眨的看著一切發生,他恐怕都會懷疑自己的儀式是不是失敗了。
此時,雄鹿渾身上下的血液已然被抽gān,原本飽滿的肌肉也gān癟下來,鹿皮鬆鬆垮垮的附著其上,打眼一看,比起一隻鹿,反而像是甚麼未知的怪物。
冉文宇將鐵刀抽出,仔細看了看gāngān淨淨、不見半點血液痕跡的刀刃,然後伸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
觸手寒涼——這是種深入骨髓的、不詳的冰冷——刀刃上隱隱能聞到血腥的味道,微微旋轉刀身,還能看到紅光乍現又瞬間隱沒。冉文宇握著刀柄,感覺就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小命,滿滿都是安心之感。
有了這把刀,無論是面對人類還是非人類,他都不至於沒有半點應對方法了。
由於一切進行的十分順利,在完成儀式後,這一天依舊還有很長的時間。冉文宇一邊愉快的思考著接下來要去哪裡,一邊想要原路返回,沒想到剛一轉身,他就被面前白色的人影嚇了一跳。
那人影也不知是何時站在那裡的、又到底看了多久,冉文宇在進行儀式的時候雖然專注,卻也一直沒有放鬆警惕,時刻注意著周圍的響動,卻竟然對於對方的到來沒有分毫察覺。
——不得不說,咋一看到自己身後有一抹白色的影子,哪怕是冉文宇這樣可以面不改色閱遍鬼片的人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反she性的,毫無防備的冉文宇往後退了一步,本能的試圖遠離危險,沒想到卻一腳踩在了雄鹿的屍體上。屍體軟綿綿的,讓冉文宇腳下打滑,他根本來不及穩住自己的身體,就一屁股坐在了“鹿皮坐墊”上,屁股生疼、表情茫然。
白色的人影:“………………………………”
冉文宇:“………………………………”
第六十章
原本緊繃的氣氛,竟硬生生讓冉文宇的失足跌倒弄出了尷尬的感覺。身穿白色長袍的俊美青年滿是冷厲的表情僵了僵,周身氣勢一散,反而露出了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大約,他是沒有見過有哪個反派人士會如此笨手笨腳,蠢得這般渾然天成。
然而,雖然心中的警惕消退不少,青年卻依舊沒有緩和自己嚴肅的神情。他舉步走到依舊坐在鹿皮肉墊上冉文宇面前,低頭凝視著他,淡金色的眸中一片冷凝:“你是誰。”
“我、我是這次受飛鴿旅社邀請,前來島上游覽的客人。”冉文宇依舊沒有從驚嚇中恢復過來,有點磕磕巴巴的答道,“你、不,是您,您應該知道的吧?”
“我不是在問你這個身份。”青年語氣冷漠,“你的真實身份是誰,你為何會使用‘舊力灌注’。”
聽到“舊力灌注”這個名字,冉文宇就知道面前這個npc也是個狠人,他顯然不是那種濫竽充數的假神棍,而是有真本事的。
倘若發現自己使用魔法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路人npc,冉文宇估計早就一個“jīng神震爆術”過去,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了——畢竟,他這次的人物設定可是個瘋狂而心狠手辣的邪教徒,殺個把兒npc可一點都不會o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