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員們聽著食堂中學生們的討論,不得不感慨模組裡就連路人都是那麼的活靈活現、充滿了想象力——當然,他們實際遇到的情況,比之學生們想象還要聳人聽聞。
吃飯的時候,冉文宇接到了賈教授的電話,很顯然,昨晚的事情也傳到了賈教授的耳中——畢竟這位帶著槍四處“閒逛”的警察,就是賈教授請來調查案件的。
於是,在吃完午餐後,調查員們不得不又去了一趟賈教授的辦公室,將昨晚的事情“忽悠”清楚。
作為一行人中說服最低的那一個,冉文宇繼續貫徹了自己的鹹魚方針,將這項艱鉅的任務jiāo予了自己的小夥伴們。中途,崔徵接到一個電話,暫時離隊。
賈教授並不好糊弄,最起碼,比起昨晚的保安,他的詢問要嚴格了不少。不過,在冉文宇插了句嘴,表示他們已經差不多瞭解了試驗田枯萎的真相、只是礙於某些原因,目前並不好說明緣由後,賈教授嚴肅的表情顯而易見的緩和了很多。
“的確是有人在破壞試驗田嗎?”他重複了一遍。
冉文宇:“對。”
賈教授:“不是咱們的專案成果有問題?”
冉文宇:“不是。”
賈教授滿意了。
很顯然,賈教授如此狂bào、大動gān戈的原因,除了想要嚴懲罪魁禍首外,更重要的是他實在背不起專案成果有問題這口鍋。
整個專案耗時數年、耗資百萬,賈教授承擔不起失敗的責任,不願意在臨退休的時候晚節不保。
得到冉文宇的保證,賈教授驟然鬆了口氣,別看他表面上一直qiáng硬的認定專案成果沒有問題,但無論如何都查不出幕後黑手,他的心裡也是惴惴不安的。如今,確認自己是純粹的受害者,這位脾氣bào躁的小老頭終於有了幾分體諒人的意思,隨意揮了揮手,放他們離開。
出了賈教授的辦公室,三名調查員就像是大戰一場,身心俱疲。而這個時候,崔徵的電話打了進來,口氣愉悅的告訴他們有一件好事發生了,讓他們快些去學校門口。
三人莫名其妙,卻依舊還是乖乖去了,遠遠就看到崔徵靠在校門旁的大樹邊,正在與一位身穿薄款風衣、背對著他們的男人jiāo談。
注意到三人到來,崔徵愉快的彎起嘴角,朝他們揮了揮手,而那男人也應聲回頭,對他們禮貌的頷首一笑。
男人看起來似乎四十來歲的年紀,鬢角帶著幾分斑白,眼角也有著細細的魚尾紋。然而,這些蒼老的表現卻絲毫無法破壞他五官的英俊儒雅,反而讓他周身沉澱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他就像是從中世紀走出來的英倫紳士,低調優雅,高貴而神秘。
“臥槽!好帥!”安雪源忍不住低呼了一聲,眸光灼熱,“這正是我的菜啊!”
“都有白頭髮和魚尾紋了,老了點吧?”劉磊只感覺自己被這位突然冒出來的npc比得一文不值,詫異反駁。
“你懂甚麼?有的女人喜歡文宇這樣漂亮乖巧的小奶狗,有的女人喜歡桀驁不馴的小láng狗,但也有人喜歡歷經歲月沉澱的老男人。”安雪源輕哼一聲,“我就是後者!”
無論哪一款都掛不上邊的劉磊:“………………………………”
就在調查員們就女人的審美觀竊竊私語的時候,崔徵已經帶著男人走了過來,笑著為他們介紹:“這位是葛老師,葛宗年,我先前向你們提及的神秘學大師。”
聽到對方的身份,三位調查員肅然起敬,完全不敢再討論對方的相貌,紛紛向這位葛宗年老師投以彷彿是在看救世主般的崇敬目光。
葛宗年微微一笑,聲音低沉悅耳,態度和藹溫柔:“你們好。”
據崔徵所說,葛宗年老師原本是不打算親自過來的,畢竟他專門研究神秘學事件,在業內享譽盛名,每天送到他手頭的“神秘事件”不勝列舉,而且大多都是杜撰謠傳,冉文宇他們的經歷在這些編得天馬行空的案件中毫不顯眼,若非知道崔徵的人品,葛宗年恐怕都會忽略過去。
在接到崔徵的求助後,葛宗年便開始尋找有用的資訊,他最初只是想要將自己的調查資料傳給崔徵、完成友人的委託,但接下來,崔徵又一次發來的線索整合,卻讓他改變了主意。
那一張手寫的線索整合,字跡清晰美觀、用詞簡潔嚴謹,表達出了十足的誠意。而更重要的是,葛宗年從中感受到了一種“真”。
憑藉多年的經驗,葛宗年判斷自己的友人是真的又一次遇到了神秘案件,而對於一個致力於鑽研所有奇詭與未知的神秘學家,他如何會不感覺興奮激動,迫不及待的想要親眼見證?
於是,在收到了那張線索後,葛宗年立刻動身,前往了事件發生的地點,然後在農科大與調查員們成功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