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語氣十分學術,冉文宇懵了一下,扭頭看向自己的小夥伴,以眼神詢問他們是否知道這個問題。
劉磊和安雪源共同搖頭,表示自己孤陋寡聞,並不清楚這麼專業的資訊。
瞭解到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無知的人,冉文宇輕咳一聲:“醫生,真的沒有病毒能夠同時感染人和植物?”
“……也是有的。”醫生推了推眼鏡,“比如成團泛菌,它是一種植物病原,卻也能感染人,但感染力十分微弱,只有體質不qiáng的人類兒童才能有極低的機率患病,傳播和致病能力都不qiáng。”頓了下,他話鋒一轉,“但是你之前說過,病患是一位十分qiáng壯健康的成年男性,對於病毒的抵抗力也應當很qiáng。”
冉文宇聳了聳肩膀。他原本就不認為這是一種新型病毒,所以被醫生駁斥,也沒甚麼失望的感覺:“抱歉,醫生,我並不是醫學專業的,所以對於這方面並不瞭解,只是透過現象憑空推論罷了。雖然您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也請您好好為陳旺林先生檢查一下,尋找真正的發病原因。”
“這是當然的。”醫生微笑著點頭,“請放心,這原本就是我們醫院的責任。”
“初步的檢查結果,大概甚麼時候能出來?”劉磊掏出自己的證件展示了一下,追問,“這位病患的身體與我們正在調查的一起案件有著很重要的聯絡,我們希望能夠儘快拿到他的檢查結果。”
如果是普通就醫人員如此問,醫生肯定會讓他們明天再來。但看了看劉磊身上的警服,醫生沉吟片刻:“最快的話,兩三個小時之後。”
現在已經接近下午兩點了,冉文宇三人一直都在調查奔波,連口水都沒怎麼喝,此時一旦閒下來,疲憊便如cháo水般湧上來。
他們離開醫院後商議一番,決定暫時先不返回學校,而是在醫院周圍找個地方,吃點東西、養jīng蓄銳。
——反正,現在他們能查的地方都查了,昆蟲標本和陳旺林兩條線,都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有結果。
——至於那個剛剛在試驗田內遊dàng的不明存在,在對它有所瞭解之前,調查員們都不打算再一次與它近距離接觸。
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快餐店,三名調查員買了些吃的喝的,圍坐在一起大快朵頤。將空空如也的五臟廟安撫好後,他們這才有jīng力一邊喝飲料、一邊聊起了這次模組。
“所以說,病毒的猜測是錯誤的?”安雪源打了個嗝,撫了撫胸口。
冉文宇詫異的看向她:“我本來就是信口胡謅的。”
安雪源嘴角一抽。
“我倒是覺得不一定錯誤。”劉磊擦了擦嘴,“醫生說的都是普通病毒,是一般意義上的結論,而現在咱們追查的,可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東西。”
“……也對。”冉文宇摸了摸下巴,他將“病毒”和“那東西”比較了一下,覺得把“那東西”說成是一種能夠感染所有生命體的新型病毒,似乎也沒有甚麼問題。
由於對真相的調查進展並不算大,冉文宇三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了會兒,便沒甚麼可說的了,gān脆趴在桌子上小睡片刻,等到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這才重新返回醫院。
看到他們,醫生立刻站起身來:“你們來得正好,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醫院的醫生剛剛會診完畢。”
“結論是甚麼?”劉磊問道。
“這個……”醫生有點為難,“說實話,患者的身體極度虛弱,各類器官功能嚴重下降,這種虛弱是整體性的,就目前的檢查來看,我們完全找不到任何有可能的發病原因。”
說著,他將幾張片子拿起來,貼到旁邊的led發光板上,指指點點,說了一堆。三名調查員左耳進右耳出,表情凝重,眼神懵bī。
“總之,病變原因,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查。”終於,醫生總結陳詞,“人體是很複雜的,哪怕現代醫學如何發達,也總會遇到以當前理論無法順利解釋的病情。”
三位調查員面面相覷,深感自己在làng費時間。
看出他們的失望,醫生輕咳一聲,補充道:“而且,人類的jīng神也會影響身體狀況。”
“……甚麼意思?”安雪源皺眉。
“在檢查期間,患者清醒過來,並表現出了……十分異常的攻擊性。”醫生苦笑一聲,“他執意要返回學校,甚至打傷了兩名醫護人員。我們費了很大的力氣,這才制止了他。”說到這裡,醫生眼神誠懇,“如果進一步的檢查沒有結論的話,我想,你們可以考慮將他送去jīng神病院,也許會有所收穫。”
三名調查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