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文宇的父母此時正在他對面半球的小島度假,時差差不多有12個小時,冉文宇這裡吃完晚飯,那邊才剛剛是清晨早餐的時間。
能生出冉文宇這樣外貌高達90的孩子,冉父冉母也同樣極為出眾,冉母穿著比基尼,隨意披了件防曬服,冉父則穿著一條花褲衩,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格外亮眼,般配的宛若新婚夫婦,完全看不出他們還有冉文宇這樣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兒子。
一看到冉文宇,冉母立刻笑開了花,親親密密的喚了聲“寶貝兒”,很顯然心情不錯,玩得相當開心。
在冉文宇的捧場下,冉母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他們的遊玩經歷,說了潛水時海底的景色如何瑰麗,也說了冉父衝làng時是如何被làng頭連人帶板打翻入水。
冉文宇撐著下巴,認真的傾聽,時不時還點頭應和一聲,眉眼彎彎。只是聽著聽著,他不由有些走神。
望著螢幕中微笑的父母,冉文宇心裡不知為何產生了一種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連想都沒有想,就僅憑一股衝動脫口而出:“爸、媽,我想你們了。”
冉文宇的語氣帶著不自覺的委屈,彷彿是受了欺負的孩子,見到父母就想要撒嬌告狀;與此同時,還有一絲淡淡的後怕,好像是經歷了甚麼可怕的事情,差點無法再見到自己的家人。
聽到冉文宇這一句話,冉母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起來,換上擔憂的神色:“寶貝兒?你怎麼了?出了甚麼事情嗎?”
冉文宇是個心大的傢伙,無論他的父母在外面làng了多久,他都不會有任何的不滿和怨言,一來是體諒父母這些年來為了照顧自己而忽略他們的人生,二來,冉文宇也的確不覺得被獨自留在家中有甚麼不好。
冉父冉母瞭解自家兒子的性格,所以見冉文宇這般感性,都不由自主的嚇了一跳,連聲追問他出了甚麼事情。
其實,就連冉文宇自己都摸不清頭腦,根本說不出甚麼所以然來。他搜腸刮肚的想要向父母證明自己一切安好,不需要為了他而中斷早已規劃好的旅程,奈何冉父冉母並不相信,只以為他報喜不報憂。最終,冉文宇不得不說出了自己這兩日的困擾。
聽說自家兒子難得的脆弱是因為連續兩晚做了噩夢,冉父冉母哭笑不得,但好歹也鬆了口氣。
冉母思考了一下,建議:“如果一直做噩夢的話,你平時可以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一直憋在家裡,不跟人溝通jiāo流,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一些問題的。”
聽說要出門,冉文宇老大不樂意,默默扭頭以示抗拒。
冉母氣得差點笑出聲來,立刻開始了自己老生常談的數落,從憋在家裡不活動會變成亞健康,到總是一個人會出現心理問題,最後又跳躍到“你總是呆在家裡,到底甚麼時候能jiāo到女朋友”。
冉文宇被念得頭大如鬥,訕訕而笑,指了指自己的面孔:“媽,你就別操心了,看看你兒子這張臉,你還愁我找不到女朋友?”
“愁!”冉母斬釘截鐵,“就算你的小臉蛋再漂亮,總是呆在家裡不給人看,能找到甚麼女朋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連直播都不露臉呢,指望你網戀都指望不上!”
對於冉母的一針見血,冉文宇無言以對,只能輕咳一聲:“我偶爾也會出去的……”
“去cosplay是嗎?”冉母一臉冷漠,“就你cos的那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審美觀正常的女孩子誰會看得上?就算你打扮好了,一堆小姑娘圍著你尖叫,那也不是因為你這個人,而是因為你扮演的人物!”
正所謂“薑還是老的辣”,冉文宇被冉母懟得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哼哼哈哈的打著圓場,然後在冉母唸叨累了、打算喝一口橙汁潤潤嗓子的時候抓緊時間說了個結束語,手疾眼快的關閉了影片。
僅僅只是中場休息了幾秒鐘的冉母:“………………………………”
——這糟心孩子!真想要塞回肚子裡重新生一遍!
冉母在另一個半球氣得跳腳,冉文宇也被唸叨的身心俱疲,他看了看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跑團記錄,心累到不想再看,gān脆早早的關了電腦,爬上chuáng,寄希望於這一晚能夠睡一場好覺,然後迎來jīng力充沛的第二天。
——在入睡前,冉文宇是這樣祈禱的,不過,當他在新的模組中睜開眼睛的時候,便切身體會到了現實中的自己是多麼的天真單純。
深深嘆了口氣,冉文宇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類似於圖書館自習室的小隔間內,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電腦一邊放著一杯咖啡,另一邊則攤著好幾本厚厚的文獻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