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哪怕在抽抽噎噎的哭著,身體顫抖得厲害,她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下,一邊哭一邊砍,當真可憐至極。
“我他媽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此時,韓qiáng和吳勇拓也恢復了意識——這大概是調查員特有的福利,並沒有像是npc們那般被不知名的東西控制個徹底。
不過,清醒的看到自己的瘋狂,大概比完全發瘋還要讓人無法忍受。
雖然很同情他們此刻的遭遇,但看到小夥伴們恢復理智,冉文宇倒是安心了不少,情緒立刻穩定下來:“別慌,這應該是剛剛意志力對抗失敗的結果,你們被那個‘???’控制了。”
“被控制?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就這麼一直被控制著當礦工採水晶?”吳勇拓似乎也比較冷靜,苦笑著自娛自樂。
“……大概等那個東西覺得滿意了,就能停下來吧。”冉文宇猜測。
“那到底是甚麼東西?kp之前暗投的,是不是就跟它有關?”吳勇拓問道。
冉文宇誠實的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它很有可能是我們最終將面對的boss。”
“艹!還沒摸到boss的邊兒,就被它控制了,這局根本沒法玩了吧?”韓qiáng咬牙切齒。
“也許沒那麼糟。”冉文宇只能努力安撫,“那東西意志力太qiáng了,意志力對抗失敗才是常態,成功只是僥倖。kp應該不可能讓我們就這樣毫無反抗、gān脆利落的結團,我們大概還有蹦躂著掙扎一下的機會。”
吳勇拓:“……你這樣說,我根本沒有覺得安慰好嗎。”
安撫完自己的小夥伴,看他們似乎終於接受了現實,認命的埋頭挖晶體,冉文宇這才將注意力轉向另外兩個沒有被控制的人。
阿布勒神色凝重,身體緊繃,右手已經握住了獵槍,指關節泛白,似乎下一瞬就能進入戰鬥狀態,對敵人發動致命的一擊。而徐向乾依舊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鬼樣子,甚至,冉文宇覺得,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他似乎已經連假裝正常都懶得假裝了,眉宇間的擔憂虛假到令人無法直視。
注意到冉文宇投來的目光,阿布勒朝他微一點頭:“現在情況不明,既然其他人只是在採水晶,並沒有生命危險,那我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好。”冉文宇也是持同樣的觀點,相當順從的採納了他的建議。
接下來,在一片叮叮噹噹的聲響中,冉文宇先是站著,站累了又gān脆盤腿坐到地上,無所事事的看著小夥伴們揮汗如雨。
他這樣一幅悠閒的模樣似乎的確遭人恨,韓qiáng瞪著他罵了好幾句,而程媛已經累到哭不出來,看著冉文宇的目光格外幽怨。只有吳勇拓身體素質好、性格也比較沉穩豁達,還能有心思跟他嘮嘮嗑。
“其實,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咱們先前都經歷過不是嗎?比如之前的攀爬,又比如戰鬥的時候,都是咱們負責投骰子,而身體則根據數值結果自己行動的。”冉文宇託著下巴,應付著吳勇拓的抱怨。
“話雖如此,但之前或是jīng神緊繃、沒有注意,或者是時間比較短,來不及體會,都沒有這一次感覺無法忍耐。”吳勇拓眨掉滴落到眼睛裡的汗珠,“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其實,這一次還好啦,只是采采礦而已。”冉文宇輕咳了一聲,“上一個模組,我一個同伴還被控制著叫了自己女朋友一聲‘媽’呢。”
吳勇拓:“……我現在倒是寧願叫你一聲媽。”
冉文宇:“……然而我不想,謝謝。”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眾人jīng疲力竭,揹包、口袋裡全都塞滿了那用途不明的晶體,這才終於逐漸停下了動作,紛紛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kp:【遭遇了無法用理智來解釋的詭異情況,請全員進行一次sancheck,成功減1,失敗減1d6。】
打擊一波接著一波,剛剛遭遇了不知名生物的jīng神控制,緊接著又迎來了kp的jīng神打擊——哪怕眾人已經現實掉san,也依舊對於sancheck避之唯恐不及。
所幸,這一次,調查員們都比較幸運,苟過了這一輪理智檢定,堅qiáng的沒有發瘋,而npc那邊的助理則不幸中招,一次性被扣了5點理智,陷入臨時瘋狂,昏厥了過去。
sancheck之後,冉文宇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吳勇拓身邊蹲下,戳了戳他的肩膀:“兄弟,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吳勇拓給了他一個滄桑的眼神。
“揹包和口袋裡的水晶,能拿出來丟掉嗎?”冉文宇問道,“我覺得這個東西很詭異,不是甚麼好東西。”
“我也想扔啊,但是不行。”吳勇拓苦笑,“我感覺自己無法控制自己丟棄他們,如果有人想要搶奪……”他目光詭異的掃向蠢蠢欲動的冉文宇,“我大概會立刻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