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經常被化妝師小姐姐在臉上動手動腳的coser,冉文宇十分熟悉女孩子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撫摸的觸感,那種滑嫩柔軟的感覺,與現在這隻微微有些堅硬、還帶薄繭的手指截然不同。
——很顯然,這是一隻男人的手。
雖然冉文宇並不是沒有被男人摸過臉——當cos成漂亮的女性角色時,他經常被男同胞們揩油——但此情此景,卻讓他毛骨悚然到炸成一團。
感受到手下的肌膚緊繃起來、甚至還有點細細的顫抖,來人相當愉悅的笑了起來:“還在裝睡呢?你如果不動的話,小心我對你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哦~”
那人的音色十分優美,溫柔繾綣、低沉磁性,這樣美好的聲音,哪怕冉文宇並不是聲控,也依舊能迅速辨識出來。他猛地一縮,將自己的臉蛋從那人的指下移開,隨即一個骨碌坐起身,背靠著牢房牆壁徒勞的睜大了甚麼都看不見的眼睛:“阿瑟姆?!”
“對,是我。”來人笑著坦然應道。他看著眼前少年暗淡無光的黑色眼睛,不由面露憐惜,再次伸出了手——這一次,他拖住冉文宇的臉,手指則輕輕蹭了蹭他的眼角,“看不見了嗎?真是個小可憐。”他的語氣溫柔而憐憫,彷彿是面對懺悔教徒的聖潔慈愛的牧師,“這就是神的懲罰啊,懲罰你好奇心太重,窺見了你不應當知曉的真實。”
冉文宇想要往後躲,但他已經緊靠著牆角,避無可避,只能努力蜷縮著在阿瑟姆的手下瑟瑟發抖。雖然看不見,但憑藉小動物的直覺,冉文宇可以肯定現在的阿瑟姆一定特別恐怖,就像是那種高智商的變態殺人犯那般,溫柔的笑著捅你的腎。
“kpkpkpkp!大佬大佬大佬大佬!救命!我該怎麼辦?!”冉文宇不知所措,小卷毛都炸得更加彭鬆,拼命在腦海裡向kp瘋狂求救,“我能投個甚麼解決目前的情況?!靈感行嗎?!鬥毆呢?!”
【靈感並不是萬能的。】kp語帶憐憫,【至於鬥毆的話,你確定嗎?】
冉文宇:“………………嚶。”
衡量了一下自己那戰五渣的武力值,再想一想面前這個絕對是大boss、甚至都不一定是人的神秘存在,冉文宇相當有自知之明的慫了。他嘴唇顫了顫,嘗試著與對方溝通:“阿瑟姆,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冉文宇嚇壞了的可憐模樣,阿瑟姆移動手指,像是逗貓兒一樣撓了撓他的下巴:“我來這裡,是為了親眼見證結局的。至於來見你……只是想看看你這個可憐的小傢伙還好不好——也許,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阿瑟姆語氣憐惜,但那話語中的暗示意味卻十分的不詳,讓冉文宇越發警惕:“你要做甚麼?!”
“我不會做任何事情的。”阿瑟姆抵住冉文宇的嘴唇,“放心吧,小可愛。”
一點都不放心的小可愛:“………………………………”
“因為我不會做任何事,所以是生是死,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阿瑟姆溫柔的感慨,“原本,看在你這麼可愛的份兒上,我是想保你一命的,畢竟,像你這樣漂亮到讓我都覺得賞心悅目的的小東西可不多見,值得好好欣賞憐惜——只可惜,你làng費了那一次機會,卻又不懂得知難而退。”
冉文宇想起了那一個擊退觸手的護身符,心疼到差點哭出聲來——倘若不是自己在關鍵時刻聆聽失敗,對於偷襲自己的觸手毫無抵抗,自己說不定真的能夠依靠那個護身符從最終戰中活下來!
——骰子女神害我啊!
看著冉文宇欲哭無淚的模樣,阿瑟姆又一次輕笑出聲,拍了拍他白嫩而又有彈性的臉蛋:“好了,小可愛,祝你好運,請努力活下來吧,我會注視著你的。”
說完,阿瑟姆終於收回手,站起身,又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哦,對了。”
以為他要離開,剛剛稍微鬆了口氣的冉文宇:“???!!!”
俯下身,揉了揉冉文宇的小卷毛,阿瑟姆語氣輕快而寵溺:“忘了說了,女裝的你也非常可愛,我很喜歡~”
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的冉文宇:“………………………………”
說完這句話後,阿瑟姆終於轉身離開。冉文宇靠在角落裡,聽著他走出牢房,重新將牢房門關上,不由露出了費解的神色:“他就這麼走了?”
kp:【嗯,走了。】
冉文宇瞪大了貓瞳,一臉莫名:“所以,他來我這裡逛一圈,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到底是想要gān甚麼呢?在最終戰之前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嗎?”
kp:【……他只是想在你死前,最後看一看成功魅惑了他的小可愛。】
“……也就是說,趁著我還漂亮並且完整的時候,瞻仰一下我的遺容,以便以後用來緬懷嗎?”冉文宇狠狠將阿瑟姆殘留在自己面頰上的感覺蹭掉,一言難盡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