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文宇沒有直接回答奧菲力的問題,而是抿了抿唇,輕聲開口:“你認識亞克曼先生嗎?”
在說話的時候,冉文宇並沒有使用自己的本音,而是刻意收著聲線,模仿女孩子的音調。
作為一名稱職優秀的coser,冉文宇是學過一些變聲技巧的,畢竟他經常會被安排cos各種漂亮的小姐姐,還會參演一些舞臺劇、或者在活動中與粉絲jiāo流甚麼的。如果穿著女裝,一開口卻是男人的聲音,這無疑會給觀眾十分突兀不適的感覺,甚至會影響冉文宇cos的整體評價——而這又關係到他能夠在這次工作中拿到多少工資。
幸運的是,冉文宇的嗓子得天獨厚,音域極廣,秀得了低沉冷酷的男神音,也玩得轉溫柔優雅的女神音,甚至,就連蘿莉都能裝上兩嗓子——而正太少年音,嗯,那是他原本的嗓音。
由於還沒有完全確認這位奧菲力是敵是友,冉文宇並不打算現在就拆穿自己女裝大佬的身份。他能夠看得出來,奧菲力對於女裝的自己初始好感度很高,萬一這傢伙是個二五仔,自己說不定還能使個美人計之類的脫身,總之,給自己多留一張底牌是沒有錯的。
至於節操……嗯,節操哪裡有平安通關重要?早在魅惑了阿瑟姆後,他的節操就搖搖欲墜;穿上女裝後,節操甚麼的就已然成了風中浮雲。現在,他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跑團機器。
聽到冉文宇的詢問,奧菲力眼睛一亮:“你是亞克曼派來的?!”
“說‘派’並不恰當,我們是合作關係。”冉文宇冷靜的注視著奧菲力,身姿優雅而筆挺,語氣不疾不徐,給人以十分可靠的感覺,“我與我的同伴來到羅德里尼,是為了調查一位女士的失蹤案,隨後逐漸瞭解到這個小鎮與海威爾教派的秘密,並認識了亞克曼先生。亞克曼先生告訴了我們關於你的事情,說你身陷教會、需要我們援救,而與此同時,瞭解教會內部情況的你也能夠為我們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互利互惠。”
奧利弗前半生一直在戰場前線度過,見過許多英姿颯慡、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兵與女記者,絲毫沒有女人是嬌花、柔弱可欺的性別歧視。對於冉文宇一個“女孩子”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他沒有半分懷疑:“太好了,你們來得太及時了!我的確十分需要你們的幫助!”奧菲力深棕色的眸光熠熠閃爍,面孔疏朗起來,終於透出了幾分亞克曼形容中的開朗樂觀,“你還有同伴嗎?是另一位作為祭品被抓過來的女士?”
“不止,我們一共有四個人。”冉文宇將自己這一方的人員情況向奧菲力大略說明了一下,聽得他感慨連連:“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大膽了,竟然敢使用這種方法混入教會,你們就不怕被教會發現,當真變成祭品?”
“我們的國家有句話,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冉文宇微微一笑,chuī捧了一句,“與你潛入教派臥底這麼長時間的艱辛相比,我們所做的根本不值一提。”
“不,還是你們更加危險一些。”奧菲力看向冉文宇的眼神越發欣賞,“其實,我臥底這些年,雖然心理壓力極大,但人身安全還是能夠得到保證的。只要我不露出馬腳,那麼海威爾教派對於我來說就是很安全的地方。”一邊說著,他走向辦公室一側高大的書櫃,從上面拿出了一本書,“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蒐集關於海威爾教會的黑暗內幕與殘忍罪行,同樣也在思考將這個罪惡的地方徹底搗毀的方法。姑娘,你應該知道教會召喚出了一種奇怪的、可怖的怪物吧?”
“我知道,黑山羊幼崽,對嗎?”冉文宇一秒搶答。
奧菲力動作一頓,驚訝的看了冉文宇一眼:“你知道這種怪物?”
“嗯,莎布.尼古拉絲被譽為‘孕育萬千子嗣的黑山羊’,而黑山羊幼崽,便是其中所指的‘子嗣’。它們作為莎布.尼古拉絲的代理者而行動,代替她接受信徒獻上的祭品和崇拜,並且吃掉不敬拜她的人,將母親的福音擴散到世界各地。”冉文宇聲音冷靜的將自己瞭解的關於黑山羊幼崽的知識說了,“這裡有幾隻?”
“……只有一隻。”奧菲力吶吶答道。
“那還好。”冉文宇鬆了口氣。
見冉文宇瞭解得似乎不比自己要少,奧菲力迅速跳過了先前準備的科普:“海威爾教派一直在致力於召喚莎布.尼古拉絲,召喚需要在新月時、位於yīn溼露天的石頭祭壇上進行,以鮮血為祭品——而教派相信,黑髮黑眼的女人的鮮血,更加能夠得到神的偏愛。但謝天謝地,召喚並不容易,迄今為止並未成功,但他們卻成功召喚出了黑山羊幼崽,這更令這群狂熱的瘋子相信自己成功在望,而事實上……我也覺得,他們快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