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良久,亞克曼拿著菸斗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渾濁的眼睛中滿滿都是悔恨與痛苦:“海威爾教派……的確非常神奇,在參與他們的禱告時,我感覺自己當真被那位‘主’所撫慰了,忘記了傷痛、忘記了悲哀。接著,我就成為了海威爾教派的狂熱信徒,甚至不惜辭掉在另一個城市的穩定工作,搬來了羅德里尼小鎮居住。那一段時間……的確是我自從妻子死後過得最好的一段生活,我積極參加教會活動,辛勤工作,儘自己所能的照顧我的女兒,我以為,我的人生會越來越好……直到有一天,海威爾教會的祭司找到了我,並且告訴我,我所信奉的主看中了我的女兒,我需要將她當做祭品獻給我的主,而我的主也會給予我豐厚的回報。”
說到這裡,亞克曼的聲音憤怒起來,不受控制的提高了音量:“那時候,我的女兒剛剛十八歲啊!她是我深愛的妻子的生命延續,我一心一意撫養她長大,絕不是為了讓她成為一個祭品!我根本不稀罕那個狗屁的主賜予的回報!”深吸一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亞克曼繼續開口,“我一口拒絕了祭司的要求,並且憤怒的脫離了教會,我想要將我的女兒從這個危險的地方帶走,但是……但是……”
接下來的話,亞克曼已經哽咽到完全無法說出口了。他將菸斗重重磕在桌面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想再說了,我想,你們肯定也已經猜到了。”
老人看上去是那麼的痛苦,冉文宇四人面面相覷,不敢再繼續提及他的傷心事。高瑞華清了清嗓子,低聲安撫了兩句:“亞克曼先生,你在那之後沒有離開羅德里尼小鎮,為的就是想要伺機復仇,對嗎?”
“是的。”亞克曼抹了把臉,重重點頭,“沒有了女兒,我已經一無所有,再也不害怕失去甚麼。我想要為我的女兒報仇,卻苦於沒有機會,一直蹉跎到現在。”
“那我們可以合作。”高瑞華目光灼灼,語氣蠱惑。
然而,亞克曼看起來卻並沒有甚麼激動的模樣,反而嘆息著搖了搖頭:“不,你們還年輕,還有美好的人生可以享受,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參與到這件事情裡來。你們剛來這個小鎮,根本不知道海威爾教派的可怕之處。”
“我們知道。”冉文宇打斷他的話,“剛剛,另一位海威爾教派的受害者已經向我們說明了,這個鎮上,所有人都在包庇這個教派,就連警察乃至於政府也對於他們滅絕人性的獻祭舉動視而不見。”
“不止如此。”亞克曼仍舊搖頭,“海威爾教派的恐怖之處並不僅僅是與政府相勾結,而是……他們所供奉的神,的確賜予了他們某種無法為人類所理解的邪惡力量。”
“你指的是……那些能夠憑空冒出來的觸手?”冉文宇立刻問道。
聽到這句話,亞克曼悚然一驚:“你們連這個都知道?你們遭遇過那些觸手了?”
“不,我們還沒有遇到。”冉文宇搖了搖頭,“我們只是憑藉一些蛛絲馬跡,瞭解到了它們的存在。”
亞克曼維持著震驚的表情,半晌才平復下來:“沒想到,你們的調查已經深入到了這樣的地步,真是讓人吃驚……罷了,既然你們連這個都知道了,那也應當有了心理準備,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甚麼無法以常理來解釋的存在了吧?”
冉文宇四人同時點頭。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如果是普通人,在得知這些事情後,大概已經有多遠跑多遠了。”亞克曼苦笑一聲,露出敬佩之色,“沒想到,你們的膽子竟然這樣大。”
四人:“………………………………”
——不,老人家,您謬讚了。如果是在現實世界,我們也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但是在kp大佬的眼皮子底下,我們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作死啊!qaq
第九章
在瞭解到四人的“堅定信念”之後,亞克曼也不再隱瞞自己知道的事情:“由於脫離了海威爾教派,我被海威爾的信徒們警惕,已經無法再接觸教派中的事情了。但是,我卻知道一個人,他肯定能夠給予你們很大的幫助。”
“您指的是誰?”高瑞華問道。
“他叫奧菲力,是一名記者。當年,我想要向世人揭露海威爾教派邪惡的面目,於是向多家報刊遞送了訊息。但是,我的努力石沉大海,有的被當成惡作劇,有的報刊派了記者過來明察暗訪,卻被鎮民們聯手阻礙,無功而返——只有這位奧菲力,他察覺到了問題。”亞克曼提起這位奧菲力,神色十分尊敬,“這位先生膽大心細,甚至為了進一步挖掘黑幕,他不顧自己的安危,深入教派內部探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