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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2章 大雪滿弓刀(四)

2022-03-11 作者:麟潛

燕京郊外,李沫正坐在顛簸馬車裡,輕輕擦拭鹿角弓上的塵土,暗悲在前邊趕車,馬車後跟著兩隊定國驍騎衛。

暗悲環視四周,低聲自語:“殿下,這時候了,暗喜還沒回來。”

李沫靠在車壁上:“沒用的東西。不過無妨,今日總得給李苑一個教訓,雖說要不了他的命,至少也能讓他羞憤一陣子,別再上下蹦達給我添堵,讓他自己跟聖上都知道,他就不是這塊領兵的料。”

暗悲皺眉道:“您親自去嘯láng營,太危險了。”

李沫倒是無所謂:“別人拿不住李苑,我親自來,給他押回燕京城。”

遠處嘯láng營駐紮之處忽然火光明亮,濃煙沖天,暗悲回頭稟報:“殿下,成了。”

李沫托腮哼笑:“這次好好整整我苑哥,糧庫失火,主將在帳裡睡著不聞不問,這下夠熱鬧了。”

“你去找暗喜,把影七給拖過來,他不就是愛惜這個小影衛嗎,我就不信了,我拿李苑沒法子,還弄不殘他一個影衛。李苑喜歡甚麼,我就折騰壞甚麼。”

嘯láng營糧庫確實失火了,這批糧草是聖上才調撥過來的,出了任何閃失李苑都難辭其咎,更別說睡在營帳裡不聞不問。

李苑營帳裡的這個小兵本來想離開,忽然又折返回來,手忙腳亂翻開李苑手邊的書簡察看,翻開的這一卷剛好是行軍路線圖,粗略看了看,大致默記下了嘯láng營此去藏龍七嶺的路線,將書簡妥善收成原樣,塞回了世子殿下手裡,飛快跑開了。

李苑睜開一隻眼睛,打了個呵欠,翻開書簡看了看,舔了舔嘴唇,又把書簡捲起來,聽見外邊急匆匆腳步聲,李苑又趴回書案闔上眼睛。

是另外一個年輕的小兵,品級不高,在軍營裡也就是打打雜,匆匆忙忙在帳外叫了兩聲世子殿下,聽見裡面無人應聲,便直接闖了進來,看見世子殿下趴在書案上熟睡,慌了神,跑過去推李苑:“殿下、醒醒,殿下!我看見有人……”

話未說完,腹上驟然猛痛,李苑一肘撞在他腹上,翻身落在小兵身後,掰開他的下頜,拿起自己還沒喝完的那杯茶,灌進小兵嘴裡。

小兵抿著嘴不肯喝:“唔唔唔殿下、聽我解釋……”

“少廢話。”李苑懶得與他多廢口舌,一拳揍他他脊樑骨上,只聽小兵一聲慘叫,被灌了一嘴的迷藥,暈暈乎乎倒在李苑懷裡。

“往哪兒倒呢。”李苑輕罵了一句,脫下披風裹在小兵身上,把人往書案上趴著擺了擺,自己換了身鑲金絲牡丹黑袍,掀開帳子簾跑了。

此時已經夜幕漆黑,嘯láng營中尚有幾點篝火閃爍,偶爾有巡邏輪值的小兵舉著火把列隊穿行。

嘯láng營外不遠的密林裡,幾個鬼衛都聚集在此。

影四目視著嘯láng營內,神情冷肅,目不轉睛,回頭問影疊:“情況如何?”

影疊仔細聆聽,緩聲道:“還算順利。”

影五扒著影疊:“聽到甚麼了給我講講啊?”說罷又喃喃嘀咕,“李沫想讓咱們殿下威信掃地,豈能遂了他的願。”

影四靠在樹枝窩裡,低聲道:“殿下吩咐,影初和影焱去驛館,影五去接影七。”

影焱扛起火器筒:“是,統領。”

——

李苑先去糧庫邊看了看,有兩個守衛被打暈了扔在地上,地上還有羊油的羶味。

“嘖,這兒躺著的都是忠心的。”李苑伸腳把這兩個昏迷的守衛踢到一邊,繞到糧庫另外一側看看情況。

糧庫外本應有十個守衛嚴防死守,這兒躺著的只有兩個,說明另外八個不是翫忽職守,就是早已被李沫收買,打算一到嶺南就投奔定國驍騎營的。

嘯láng營主將之位空缺多年,恐怕多過半數的兵將都已經打算好了要另謀出路了,只是,能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麼大的動作,這嘯láng營裡恐怕還有位高權重的內應。

因為提前潑了油,這火勢幾乎是一瞬間吞噬了整個糧庫,險些燎著了李苑的頭髮。

李苑束起長髮,看著越來越旺的火勢想了一會兒,走到火焰前,掀開衣袖露出手臂,湊近火舌,咬著牙往裡送了一把。

火焰狠狠舔舐上李苑養尊處優的面板,僅僅一瞬就燙出一股焦臭味燙壞了一小片皮肉,傷勢不算重,但化膿起泡必然難免。

“啊。”李苑痛得叫了一聲,扶著手臂咬牙忍了一會,往臉上蹭了點塵土,待火勢大了些,這才吼了一聲:“來人,救火!”

嘯láng營兵將也已經發覺火勢,紛紛衝到糧庫前救火,卻見世子殿下早已在此指領眾位巡邏兵救火,手臂燙傷了不小的一片,完全拋卻了世家王族的架子,奮不顧身護著糧庫。

安副將還是心疼王爺的孩子的,連忙領著眾兵運水救火,裴副將四處看了看,自言自語:“好好的,為何起火了?”

安副將拉了他一把:“快點啊!快帶世子殿下出來!”

“……哦哦。”裴副將回了神,連忙去拉扯提水滅火的李苑。

裴副將抓住李苑的手臂:“殿下,快撤出來,危險。”

李苑回頭看了一眼裴副將,樂得隨他出來,看了一眼自己衣袖,袖上被裴副將攥過的金線發亮,似乎落了些油花,李苑抹了一點嗅了嗅,有羊油的羶氣。

“哼。”李苑一手撐著糧庫外的石臺上去坐著歇會,一邊望著轅門,“看熱鬧的還不來,不專業啊。”

不多時,火勢漸熄,與此同時,轅門下出現兩列隊伍,李沫領著定國驍騎衛緩緩走來。

李沫一見李苑的láng狽模樣就沒忍住,qiáng行忍住笑,望著仍在冒煙的糧庫,震驚道:“苑哥,你這是又作甚麼孽了?我在燕京城裡就瞧見這兒煙火沖天,這、這糧庫也是說點火就能點火的?”

李苑一腳踩著石臺,一腳在底下晃dàng著,跟軍醫要了條藥布給自己按了按手臂的傷口,隨口道:“沫兒,你這麼高興,是何居心啊?這可是去支援你們嶺南的糧草,拿來公報私仇,不合適吧。”

李沫抱著鹿角弓冷淡看著李苑:“別想禍水東引,你身為主將,翫忽職守,將糧庫bào露在敵人爪牙中,該當何罪。”

安副將趕緊跑過來解釋:“您息怒,是李苑殿下最先發現糧庫火勢,奮不顧身救火還受了傷,這我們大家有目共睹……”

李沫微微挑眉,那迷藥沒起效?還是被李苑發覺了?

不過迷藥也不過是個錦上添花的東西,糧庫既燒了,李苑的責任根本推卸不掉,李苑這時候收買人心也沒人救得了他。

李沫道:“好啊,李苑殿下奮不顧身是令人欽佩,可身為主將,卻在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等紕漏,李苑你難辭其咎,我已命人上報聖上,來人,把齊王世子押走!”

定國驍騎衛一擁而上,李苑無動於衷:“哎,別動手,不然我擰下誰的腦袋來可不一定。”

李沫咬牙:“你還想拒捕?”

李苑溫和笑笑:“怎麼,你還真上報聖上了?怎麼說的?”

李沫眼眸微眯:“李苑看守不力,尚未出師便不慎毀壞糧草,辜負聖上心血和信任,懇請收回李苑領兵之權。”

李苑驚訝地長長地啊了一聲:“那萬一我沒毀壞糧草,沫兒,你這可是欺君啊。”

李苑跳下石臺,在李沫恨恨的注視下,緩緩走到糧庫裡,,從燒焦的糧草灰裡摸了摸,摸到一張牛皮,掀開來。

一整張溼牛皮包著溼的沙粒,鋪在第二層糧草上邊,第一層雖被燒焦了,第二層卻完好無損。

裴副將瞪大了眼睛,過去掀開牛皮看了看,果真沒傷到底下的糧草。

李沫噎了一下,走過去看了一眼,一把抓住李苑的衣襟質問:“那麼多糧草,只剩這麼點兒,你還好意思詭辯?”

李苑挑挑眉,撥開李沫的手:“我的糧草都還停在驛館沒運來,今日運來的就只有兵甲,怎麼,你的內應是反水了吧?這麼這點兒訊息都查不清。”

鬼衛辦事利落,做這些小事又怎麼會被人發覺。

裴副將有些不自在,勸架道:“李沫殿下,這是誤會,您還是快把上報的摺子給追回來吧!”

李苑瞥了裴副將一眼:“裴疾,你是我的副將,可別站錯隊。”

裴副將噤了聲,額角滲出幾滴冷汗,退到一邊。他明明又去李苑的營帳裡看過,李苑明明還在桌上趴著,怎麼會這麼早就到了糧庫呢。

李沫冷冷看著李苑,揚了揚手對後邊人道:“去把摺子追回來。”

李苑微笑。

轅門下出現了兩個人影,暗悲拖著一個人回來,李苑眯起眼睛看了看,居然是影七。

影七醉得厲害,幾乎已經不省人事了。

暗悲把影七拖過來扔到李苑腳下,苦著臉道:“李苑殿下的護衛,在營外酒館喝得不省人事,屬下給拖回來了。”

李苑看著腳邊躺著一動不動的影七,指尖僵了僵。

李沫抬眼問李苑:“軍營不準酗酒,又是你的護衛,這一眼沒照顧到跑出去喝酒,喝成這德行回來,這罪可難免,敢問殿下打算怎麼處置?”

裴副將道:“理應按軍法處置,杖責二百,若在戰事起時酗酒,則斬立決。”

李沫轉了轉指上的焰紋石指環,看著李苑臉上的表情。

卻不料李苑突然蹲下來,裝模作樣把影七眼皮翻開,又診了診脈,突然一把把影七摟進懷裡,大聲道:“這怎是酗酒!這分明是中毒了!是誰!誰這麼大膽毒殺我的護衛!軍醫,叫軍醫過來!”

影七醉得迷糊,微微半睜開眼睛,見世子殿下正在面前。

“中毒……?”影七迷茫地看著世子殿下,忽然怔了一下,掙扎著抬起手指含在嘴裡,用力咬了個口,在自己嘴角抹了抹血,拼命抓住李苑的手臂,虛弱道,“對,是中毒……嶺南王世子的暗衛……暗算屬下……請殿下……為屬下作主……”

李苑瞥了一眼李沫:“是嶺南王世子的手下先動的手,對吧?”

影七連連點頭,平滑地從一個醉酒護衛過渡成毒深入骨即將喪命的悲慘少年。

李沫快被這入戲的主僕二人氣得眼前發黑,扶著暗悲冷笑:“給我叫軍醫過來,我看看他們還怎麼裝。”

軍醫提著藥箱滿頭是汗跑過來,給兩位殿下行了禮,匆匆跪下給影七診治。

翻開眼皮看了看,又診了診脈,突然驚訝地在影七身上摸索,終於從他腋下拔出了一根鐵針,驗了驗,果真是有毒的。

軍醫拿起鐵針給在場諸位都看了看:“確實是中了毒針,但毒量微小,不致命,老朽已把毒血排出,再開方子休養便能恢復。”

這根鐵針就是從暗喜試探李苑身邊有沒有其他護衛的那根,被影七截了下來,其實這些普通的毒對影七沒有甚麼作用,又扎過暗喜,早就把毒蹭掉了不少,對影七而言其實毫無影響,這根針就是影七聽了世子殿下的話之後,剛剛自己紮上去的。

影七與世子殿下形影不離,早就有了默契,一個眼神便知殿下想做甚麼,即便今日沒有暗喜的毒針,他腰間百刃帶裡還有七顆毒藥,有備無患。

李沫默默看著李苑,拳頭攥得吭吭直響,轉身就走。

李苑命人把影七抬回去醫治,起身叫了一聲李沫:“沫兒,別走啊,你看那誰來了。”

影五拖著暗喜從轅門底下回來,暗喜挎著影五脖頸,打了個嗝,被影五扔到李沫腳下。

李苑chuī了聲口哨:“瞧瞧,這是真喝醉了。軍法怎麼處置來著?二百杖?還是斬立決?”

李沫臉色鐵青,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你敢。”

李苑揣手:“我不敢,這就得看沫兒治下嚴不嚴了,定國驍騎營的頂樑柱,不會包庇屬下觸犯軍法吧?”

“對了,給我搜搜這個暗衛身上有沒有同樣的鐵針啊?”李苑抬眼看李沫,微微揚了揚嘴角。

李苑一揚手,影五便蹲身搜暗喜的身,從他暗器匣裡摸出一捆淬毒的鐵針,jiāo給李苑。

李苑掂量著手中的鐵針,緩緩道:“蓄意害我護衛,說小了是手下的矛盾,說大了那就是戰將不合啊,這可是大忌,李沫兒,你擔得起這責任嗎?”

李沫輕蔑道:“這種鐵針隨處可見,沒刻著名姓,如何斷定是我的暗衛下手。”

李苑正等著他這句話,嘯láng營有人吃裡扒外當內應,李苑正愁沒名頭清查。

“正是!這就說明咱營裡不gān淨啊。”李苑一拍石臺,挑眉揚聲道,“諸位,咱們嘯láng營裡閒久了,恐怕有些魚目混珠的垃圾蟄伏在營中,李某不才,這就讓我的護衛們查一查,到底誰是攪了一鍋粥的那顆……對吧?影五,去查。”

影五對暗悲翻了一個浮誇的大白眼,嘚瑟著跑過去:“遵命殿下!”影四和影五是出了名的會拿人,在王府裡一直gān審問jian細的差事,甚麼東西jiāo給影四影五審問,褲衩子底兒都能被翻出來。

李苑摩挲著白玉扳指:“至於護衛醉酒失職……”

“至於護衛酗酒,我回去處置。”李沫一手拎起暗喜,提著這個不中用的東西轉身欲走。在這嘯láng營多待一刻,就能讓李苑多抓一個把柄,這嘯láng營李沫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李苑站在後邊輕輕揮了揮衣袖:“哎,我也向聖上遞了份摺子,說嶺南王世子翫忽職守,毀壞了一車兵甲。”

李沫停住腳步,回頭剜了李苑一眼:“甚麼。”

這時,一個定國驍騎衛大汗淋/漓跑過來:“殿下!咱們驛館有一車兵甲被賊人用火器炸了!”

李沫反身指著李苑,眼睛通紅:“你!”

李苑溫和一笑,悄聲道:“知道為甚麼不是糧草嗎?兵甲能修,大戰在即,làng費糧食就是在làng費老百姓的血汗稅錢呢。此去嶺南是支援你,別太不識抬舉。”

“好,好你個李苑。”李沫瞪了李苑一眼,拎著暗喜轉身走了。

出了嘯láng營,李沫扔下暗喜,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暗喜尚有一絲清明,爬到李沫腳下請罪:“殿下恕罪……”

李沫嘆了口氣,拿鹿角弓點著暗喜的腦袋:“你若是有影七一半的能耐,我還用得著這麼費勁兒嗎?滾,給我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暗喜怔怔仰頭看著李沫,眼睛裡都是被拋棄的失落,垂下頭,喉結動了動:“屬下不如他,您賜死屬下吧。”

李沫詫異冷笑,拿鹿角弓抵著他咽喉:“你到底喝了多少,還敢與我頂嘴?”

暗喜跪在李沫腳下,揚起渾濁的眼睛望著李沫:“您若是不與李苑殿下為敵,屬下也就不會面對一個永遠敵不過的對手了。屬下保護不了您,難道是我故意的嗎。”

“暗喜!”李沫氣得不輕,使勁順了順氣,手中的鹿角弓再三抵住暗喜的喉嚨,想一下結果了他,終於還是撤了手,一腳踢翻暗喜:“回頭再跟你這廢物算賬,暗悲,把他帶上,想法子醒醒酒。”

暗悲頷首:“是。”

李沫回了驛館,李苑也遣散了糧庫周圍的閒雜人等,回了自己營帳,把還睡在書案上的小兵叫人扔出去關起來,這小兵有點面生,跟偷看行軍圖的那個不是同一個人。

先關起來再說。

李苑著急回來坐在榻沿上看著醉到昏睡的影七。

影七的敏銳仍舊在,李苑一踏進營帳,影七就半睜開眼睛,見世子殿下坐在身邊,便爬起來坐著。

李苑摸了摸他額頭,氣得都不知道怎麼修理他:“喝了多少啊,命都快沒了。”

影七渾渾噩噩:“一人十壇。”

“十壇?!”李苑臉色都僵了,拿摺扇敲影七的腦袋,“你膽子肥了?我讓你去拖著暗喜,你就這麼拖?今日我反應再慢點,真打你二百杖?要我命了。”

李苑正數落著,摺扇被影七一把攥住,影七半睜著眼睛,非常不滿意地看著李苑,把摺扇搶過來,指著李苑的下巴:

“殿下,你喜歡我寵我,怎麼能打我呢?你,是不是有新歡了。”

李苑嘴角一抽,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影七翻過面來,擱在自己腿上,一折扇抽在他屁股上:“你跟我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痛。”影七忍著羞赧乖乖趴著,被打得屁股一緊,轉過頭來又羞又委屈地看著李苑。

李苑幾扇子抽下去,影七天生挺白的屁股肉上捱了十幾道紅痕,疼得影七爬到李苑身上抱著,臉頰緊緊貼在李苑鎖骨上,整個兒粘在李苑身上。

“你罵我,還打我。”影七扒著李苑領口,揚著臉問他,“屬下生不出小孩,你不喜歡了,是不是?操完就不要了,你薄情。”

“哎呦小祖宗,真要命啊。”李苑被扒得緊緊的,扶著影七的腰怕他醉醺醺地抓不穩滾下chuáng,怕把小影衛給摔傻了,一手抱著影七,一手去摸索桌上的水袋,倒了半碗餵給影七。

“等醒了我再收拾你。”李苑用力捏了一把影七的屁股肉,惡狠狠道,“等死吧。”

影七被捏疼了,在李苑腿窩裡正襟危坐,盯著李苑。

李苑冷笑:“你看我gān甚麼。”

影七忽然捧起李苑的臉,親在李苑嘴唇上,還又乖又笨地把舌尖給舔進去,喃喃自語:“我要佔殿下便宜。”

“……上任第一天你就給我找事兒。”李苑硬得發疼,把影七給按在了被窩裡,翻身壓上去。

影七攬著李苑脖頸,偏開頭吻上李苑脖頸,吸出一小塊紅印,在李苑耳邊輕聲呢喃:“殿下,屬下黏人嗎。”

李苑託著影七的頭回應一個深吻:“不夠黏,再黏一點。”

——

在嘯láng營外密林等候的鬼衛還沒離開。

影疊忽然眯起眼睛,耳廓動了動:

“呀,突然帶勁。”

作者有話說

感謝訂閱!!

這章賊長!

那啥,有不合理的地方就當是博君一笑吧,別告訴我了,我已經盡力了,謝謝大家寬容,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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