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軒打了一會拳,對著程文佑拱拱手又從一旁侍從手中接過一把劍便又接著武了起來,姜筠看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怕他傷著自己,拉了拉程文佑的袖子。
程文佑笑道:“莫要擔心小孩子玩的劍不傷人。”
姜筠這才放下心來看著院中那同程文佑相似的臉滿意的點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程文佑餘光瞥見她摸自己的肚子,勾了勾唇角,一雙大手覆上姜筠的手蓋在她的肚子上,姜筠仰頭同他對視一笑。
“皇叔,侄兒已經練完了。”
程庭軒拱手彎腰對著程文佑說話,說了兩聲發現沒人理他,他抬頭見他皇叔和皇嬸站在那裡臉都快湊到一起去了,抿了抿唇把劍放回一旁侍從的手裡小秦子端了茶給他道:“小主子辛苦了。”
程庭軒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姜筠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扭頭便見程庭軒站在那裡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和哥哥小孩子的眼睛最是純淨清澈無暇。
姜筠拿開程文佑的手扯了扯嘴角伸手牽過程庭軒的小手:“阿軒累了吧皇嬸帶你去吃東西。”
程庭軒從他手裡把手抽出來搖了搖頭道:“皇嬸不用牽著我。”
他眼睛看向程文佑意思是叫姜筠牽著程文佑以前每次父親到母妃那裡他都會退下去不打擾父親和母妃的。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在皇叔皇嬸在一起的時候打擾她們可是又捨不得離開皇嬸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
他想著便湊進了姜筠姜筠眼看著這小孩往自己走眼神飄忽著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直直的走過來抱住自己把頭埋進了自己的懷裡小孩頭毛茸茸的往前拱了拱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哄道:“阿軒怎麼了?是累了嗎?。
程文佑面色變了一下把程庭軒從姜筠的懷裡抱起來程庭軒眼睛紅紅的抿著唇憋著淚他剛剛打拳把外袍脫了這會縮在程文佑的懷裡小小的一團可憐極了。
程文佑抱著他走程庭軒把頭埋在他的肩頭不想讓姜筠看見姜筠想跟上去程文佑回頭對著姜筠道:“你先進去我同阿軒說說話。”
姜筠見他面色淡淡的又看程庭軒哭了怕程文佑訓他他們皇家最是奉承甚麼男兒流血流汗不流淚了囑咐道:“你別罵他。”
程文佑嗯了一聲程庭軒的身子顫了一下卻沒抬起頭來。
程文佑把他抱到偏殿放在椅子上站著淡淡道:“抬頭。”
程庭軒垂首喪氣的站在那裡不說話。
程文佑也不再叫他就默默的看著他程庭軒抹了下眼睛吸了吸鼻子抬頭看著程文佑道:“皇叔侄兒知道錯了。”
“何人說你錯了?”
“侄兒自己覺得自己錯了。”
“你既知錯為何還要再犯?”
程庭軒憋不住眼淚哭了起來哽咽道:“皇叔我想見母妃父親不要我見母妃。”
他擠了擠眼睛:“她們說我母妃做了錯事所以父親才不讓我見母妃皇叔我母妃她做錯了甚麼她做錯了事她也是我母妃啊嗚嗚嗚。”
“誰跟你說是你母妃做了錯事你父親才不叫你見你母妃的。”
程文佑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為了不叫程庭軒聽到那些閒言碎語太子已經把他身邊該換的人都換了沒想到還有人在他面前亂說。
程庭軒頓了一下搖頭道:“沒人同我說是旁人說被我聽見了我我不記得她們是誰了。”
“阿軒是誰教你的你竟然學會了說謊。”
“我不是的皇叔。”
程文佑道:“罷了你不想說便不說你是太子的嫡長子當今聖上的嫡長孫你不想說沒人能逼的了你可你要記著你生來便是這尊貴的身份你要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
程庭軒垂頭聽訓:“皇叔。”
程庭軒又哭了起來這次是羞愧的哭了皇叔說的沒錯他說謊了。
他站在那裡哭程文佑也不理他阿軒是皇兄的長子這點挫折都受不了將來如何擔當大任他嘴上雖硬卻也知道如此要求阿軒是為難他了阿軒比幼時的自己強多了可太子妃實在不適合教養皇長孫若由她教養將來皇兄繼位後這太子便只能另選了阿軒身為嫡長子沒有哪個儲君會放心他的存在的。
姜筠在屋子裡走走停停的李掌設扶著她道:“王妃坐著歇會吧。”
姜筠往院子裡瞧了瞧見程文佑牽著程庭軒出來了笑著迎了上去程庭軒鬆開程文佑的手跪到了地上。
姜筠愣了一下問道:“這是怎麼了?快起來。”
“侄兒今日打擾皇嬸了侄兒向皇嬸賠罪。”
姜筠笑笑道:“哪裡有甚麼打擾不打擾的你皇叔不在家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家裡也無聊今日呀多虧你這小傢伙陪我。”
桌上已經備好了飯菜幾個人坐著吃了飯後程文佑把程庭軒送回去。
他回來的時候姜筠正坐在床上等他問道:“哥哥阿軒怎麼了?”
程文佑走過去伸手摟過她:“他年紀還小想他母親了。”
“太子一面都不許他和太子妃見嗎?”
姜筠本以為太子說的不許太子妃見程庭軒只是不養在身邊有些時候還是能見面的。
“不是我皇兄不允許她們見面太子妃不堪其位阿軒孝順若允阿軒去見她難保她不會教阿軒些不該教的。”
姜筠點點頭程文佑說的有理只是如此做對一個孩子太過殘忍明明母親近在眼前卻不能相見。
程文佑湊到她耳邊似笑非笑道:“筠筠你今日摸著肚子是不是也想生一個阿軒那樣的孩子。”
姜筠臉有些紅偷瞥了他一眼道:“今日我瞧你看著阿軒練武你們一大一小的像極了父子只可惜我年紀小了些不然旁人看了還以為咱們是一家三口呢。”
“你這是嫌棄為夫老嗎?”
程文佑突然板起了臉來姜筠搖頭道:“沒有當然沒有我夫君怎麼會老呢。”
程文佑對她這句夫君很是滿意在她面頰上親了一口道:“阿軒是我的侄子自然是像我的只是他是皇長孫性子總是沉悶了些若是咱們的孩子就把他寵成阿越那樣的叫他無憂無慮的奇楠香。”
“啊那日後咱們的孩兒豈不是毀了你的一世英名。”
姜筠覺得程文佑養孩子必然是往那種做事全神貫注一絲不苟的方向養畢竟她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思想就是不努力就會變成程文越那個樣子哪知道他竟然想要個程文越那樣的孩子。
程文佑悶笑了一聲道:“你這麼說阿越便不怕他知道了找你撒潑。”
姜筠把食指豎在唇邊:“哥哥千萬別和阿越說你若同他說了他定然尋你不在的日子過來煩我讓我瞧瞧他是一個優秀的人。”
不得不說姜筠還是非常瞭解程文越的。
得不到岳父大人認同的宣王殿下此刻坐在阮府的會客堂裡屋子裡堆了許多箱子阮御史不為錢財所動手裡捧著茶盞瞄都沒瞄他一眼。
程文越也知道曲線救國對著自己的岳母大人討好賣乖道:“岳母大人您瞧著又比前些日子年輕了許多。”
阮府的幾個公子對這位皇子都挺有好感的程文越身為皇子不擺架子因為經常往阮府來也時常同阮府的公子一起出去騎馬遊玩。
阮夫人樂道:“殿下來便來了怎麼還帶了這麼多禮物。”
“應當的應當的。”
阮御史冷哼了一聲阮夫人瞪了他一眼對著程文越道:“殿下別理他他就是這脾氣對誰都愛搭不理的。”
程文越覺得這樣不成阮大人可是他的岳父大人怎能一直對自己愛搭不理呢。
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出甚麼好法子便去衛國公府請教了姜紇。
他臉上掛著笑意展開手中的摺扇放到面前扇了兩下。
那扇上畫的是一片梅花那梅花長在扇面上花瓣上還砸著雪婀娜多姿背影映著紅彤彤的落霞只瞧著那扇上的畫便感覺一股清幽的香氣傳來。
阮大人先還沒注意瞧了他一眼呵果然是紈絝皇子。
在阮大人心裡像程文越如今這個樣子便是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只是程文越身份更高一些。
只是再瞄一眼阮大人就呆住了蹭的一下站起身。
程文越收了扇子站起來笑嘻嘻道:“岳父大人怎麼了?”
阮大人眼睛盯著他手裡那扇子像是能噴出火來一樣又坐了回去捏著茶葉往茶壺裡添了點。
程文越又開啟摺扇摸著扇骨上的花紋坐在他對面的阮二公子道:“殿下您這扇子上的畫倒是好看。”
程文越輕笑了一聲阮大人再也忍不住了猛拍了桌子:“蠢蛋那是顧大人的畫。”
阮大人脾氣真的有些暴躁連親兒子都能這麼殘忍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