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是傍晚時分,晚霞在廊上映下一層金黃色窗戶開著姜筠同程文佑面對面的坐在窗前姜筠手裡擺弄著一個小撥浪鼓。
鼓面四周鑲嵌著珍珠兩側綴著的彈丸子也是上好的白玉製成的,整個小鼓精緻小巧。
程琳前些日子診出來懷孕了,姜筠聽說的時候便叫人做了這個小撥浪鼓準備送給程琳肚子裡那未出世的小寶寶。
她搖了兩下,聽著聲響覺得有趣。
程文佑見她垂頭玩著那撥浪鼓跟個孩子似的她抬頭道:“明日就把這個送給阿琳。”
“她如今懷孕才一個多月,不急。”
“誰說不急了,懷著孩子的時候這些便都得備著了我上回去文國公府阿琳好些個東西都備齊了。”
程琳是郡主懷的又是文國公府的嫡長孫或是嫡長孫女惠郡王府和文國公府都當寶貝疙瘩似的,才剛知道有孕,兩府便忙挑著孩子用的東西,聽說惠郡王爺如今正在家中忙著個小外孫做搖床呢。
“咱們也該準備準備了。”
“咱們準備甚麼?”姜筠疑惑道。
“說不得咱們的孩子如今也在你肚子裡了,你這忙著給別的孩子做東西他聽見了不是要吃醋了。”
姜筠聽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附和著點頭:“那便給咱們的孩子做兩個吧這樣他聽見了便不會吃醋了。”
她手捂著肚子:“孃的乖孩子娘最疼你了。”
程文佑突然冷哼了一聲姜筠抬頭見他板著臉也不知哪裡不如意了。
“你最疼的不該是我嗎?”
姜筠哭笑不得這人如今怎麼像個孩子似的。
把對面的大小孩安慰了一下姜筠又搖了下那撥浪鼓想起剛剛葉夫人威脅她的事她知道太子殿下把小皇孫帶在身邊教養倒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不許太子妃見小皇孫。
程庭軒聰明可愛姜筠甚是喜歡他白嫩嫩的一團軟糯糯的叫自己五皇嬸孩子一般都離不開親孃的想到那小機靈紅著眼可憐兮兮的要娘姜筠就有些心疼問道:“太子殿下不叫太子妃見阿軒嗎?”
程文佑道:“皇兄是一國儲君阿軒是他的嫡長子天資聰慧將來是要接替皇兄的位子的太子妃愚昧皇兄怕她教壞阿軒才不許她見阿軒的倒也不是全見不著尋常百姓家的孩子讀書時還見不著母親呢更何況是皇家。”
姜筠嘆了口氣道:“阿軒才五歲啊這般離了母親只怕要哭著找母親了。”
程文佑以為她要讓他去皇兄那裡求情讓太子妃見阿軒哪知她低眉道:“太子這麼做雖有些不近人情卻也是慈父心腸母親對孩子的影響太大了阿軒這會離了母親雖難受些那也比養歪了強他又是太子府的嫡長子若沒有過人的智慧將來大了只怕更加糟糕太子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好。”
程文佑輕笑著看她聽她條理清晰的分析末了開口道:“你若是喜歡阿軒改日接他到府裡陪你玩玩。”
姜筠擺擺手:“太子妃如今都見不著阿軒若是叫她知道我把阿軒接來玩只怕要以為我跟她搶兒子了。”
“胡說八道。”
轉念一想太子妃說不定還真能這麼想。
用了晚膳後程文佑帶著姜筠到王府的花園裡逛王府花園裡有一條通往外面的湖湖面波光粼粼一條小船停靠在岸邊小船兩側掛著琉璃燈姜筠遠遠的就瞧見了那處亮光笑著指著那處:“那裡怎麼會多了條小船?”
程文佑攜了她的手道:“我今兒命人弄進去的要不要上去坐坐?”
姜筠點頭她跟著他榻上傳去彎著身子進去坐著小船裡面擺著一個案桌上面放了幾盤她愛吃的東西旁邊還放了一張美人榻。
她先是坐在那裡手裡執了一壺果酒倒在金素太乙蓮葉杯中悠閒的放到唇邊品嚐。
他站在船尾把船劃到湖心去他一身白色袍子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姜筠漸漸的歪在了榻上手裡捏著酒杯小風吹過甚是舒服。
程文佑回頭見她小貓似的微眯雙眼舔著嘴角舉著杯子對他道:“不用劃了就停在這兒吧。”
她拍著旁邊的位置叫他坐過去他便知道這丫頭有了榻便不會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
他走進船裡面去問道:“舒服嗎?”
“這船晃悠悠的我想睡覺了不如今晚咱們在這上睡吧。”
這船不大雖是夏日到了晚上溫度低時也容易著涼程文佑本來就只想帶她在上面玩一會哪知道她要在上面睡覺。
“你要是喜歡改日換個大船再睡這個不行。”
“大船跟地面上沒甚麼兩樣了。”
她這還嫌棄了。
她晚飯已經吃飽喝足了到了這小船上又吃了一肚子點心她膽子大蹲在船頭手放到湖裡面撥水。
她玩瘋了拽著程文佑的胳膊鬧著不回去要在船上睡覺程文佑不答應她便趴在榻上閉著眼睛裝睡賴在上面不起來。
程文佑把船划到岸邊叫她下船的時候就見這個裝睡的小丫頭已經睡著了。
他把她抱下船她迷迷糊糊的手摟著他的脖子嘟囔著肚子撐叫程文佑給她揉。
他在她額上吻了一下到屋子裡時把她往淨房裡抱。
正要脫她的衣裳她猛地一下清醒了捂著胸口不要同他一起洗:“你出去我自己洗。”
程文佑嫌麻煩直接把她連人帶衣裳的放進了水裡這下好了連衣裳一起洗了。
她梗著脖子瞪他氣惱的低頭解衣帶頭髮絲沾到耳邊她撫了一下道:“我生氣了。”
程文佑脫了衣裳姜筠一下子紅了臉側過頭去他的身子她雖看過許多次可總歸她麵皮子不厚還是會不好意思的。
他跨進去把她撈在懷裡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還生氣嗎?”
他大抵對她有甚麼誤解覺得他的吻在她鬧脾氣的時候能解決一切。
姜筠第二天便親自把那個撥浪鼓給程琳送過去了她和程琳十來年的好姐妹了感情深厚曾經也是說過那種日後你的孩兒便是我的乾兒子乾女兒的話的。
姜筠是和程靜凝一起去的說起這事她忍不住紅了臉上回一聽程琳懷了她的乾兒子她便興奮的往文國公府裡去了程琳和徐遲剛成婚沒多久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她去的不巧正好碰見了程琳和徐遲調油的時候場面異常尷尬。
要說這徐遲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夫君姜筠私心裡覺得就比她的夫君差一點。
她和程琳是一同入書院的這麼多年了程琳也沒說喜歡甚麼人這徐遲就是半道里冒出來的也就惠郡王爺喝高了酒才有了這門婚事。
她這回還特地挑了個徐遲要當值的日子哪知道踏程序琳的屋子便瞧見了徐遲坐在程琳身旁見她們來了站起身給她們行禮。
姜筠道:“徐大人不必多理。”
她眼瞧著徐遲徐遲笑了一聲道:“微臣今日告了假了。”
他這一個朝廷官員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裡理直氣壯的跟她說今日告了假了。
程琳拉著姜筠的手笑道:“我今日早起的時候有些頭疼阿遲便派人去告了假留在家中陪我。”
姜筠聽她說頭疼擔憂道:“沒事吧?”
程琳有些不好意思說她頭疼是因為睡久了。
“沒事已經好了。”她又對著徐遲道:“阿遲你先出去吧我同阿筠和阿凝說說話。”
姑娘家說話他一個男人不好待在這裡。
姜筠瞧著徐遲聽話的樣子笑著說:“徐大人對你倒是好原還擔心他對你不好呢。”
程靜凝道:“這門親事可是他自己趁著惠郡王叔醉酒騙來的能對阿琳不好嗎?”
姜筠點了點頭好奇的摸著程琳的肚子:“他可有鬧你。”
“他還小呢不鬧人。”
姜筠歡喜的叫乾兒子其實她更喜歡的是女兒可程琳這是第一胎世人大多覺得生兒子好她要是叫乾女兒有些不好。
程琳摸著肚子道:“甚麼乾兒子你莫要亂叫我閨女聽見該不高興了。”
姜筠叫平翠把那個小撥浪鼓拿過來送給她程琳叫人收了對姜筠道:“你也莫要羨慕你這婚都成了孩子也快了。”
姜筠笑了笑程琳努嘴道:“就是這丫頭。”
程靜凝手撐著下巴:“我怎麼了我已經建了好多處別莊了你們若是嫌棄我我到別莊上住去。”
姜筠和程琳齊齊的轉過身去不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