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喝高了不能接受拜見程文佑帶著姜筠在衍慶殿門口對著大殿磕了幾個頭。
兩人經過御花園的時候,陽光射到花園沿邊大理石上,映出道道光影姜筠隨口誇了句園中的西府海棠海棠好看程文佑聞言要去為她折下一枝姜筠拉著他的胳膊不叫他去。
宮中德妃娘娘喜歡西府海棠,她管理後宮多年,太后念她勞苦特地命人移栽了過來,並用大理石砌起來,旁邊還建了一處涼亭專供德妃娘娘過來賞花這一處西府海棠是太后娘娘賞給德妃娘娘的德妃娘娘閒來無事便會到此處坐坐。
姜筠覺得程文佑擅自去摘了不太好。
程文佑道:“你既喜歡我遣個人去同德妃娘娘說一聲就行了不過是枝花罷了有甚麼打緊。”
旁人不清楚,程文佑可是清楚,他皇祖母當初要在御花園中加幾處涼亭供宮妃休息落腳之用恰逢德妃娘娘誇讚了她殿內的西府海棠開的好她皇祖母便說你既然喜歡那便在東邊砌一個花園養上一片西府海棠。
因德妃管理後宮底下宮人執行的時候少不得巴結奉承傳久了便變成了這是太后娘娘賞給德妃娘娘的了德妃當初為了這事還特地跑太后那裡請了罪太后覺得這也不是甚麼大事便沒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園子花罷了放在那裡誰看不是看。
程文佑不覺得這花是德妃娘娘的不能摘只要筠筠喜歡就是筠筠的。
他往跟前去給姜筠折花姜筠站在原處望著他他個子高伸手便能夠著指著那些花問她喜歡哪一朵。
她手指了他左前方那一朵有點高他要踮起腳尖才能摘到程文佑把那朵花連著枝子折下來姜筠衝著他笑了笑。
“阿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程文佑恰好讓御花園的花遮住了從七皇子的角度只能瞧見姜筠一個人站在那裡。
姜筠扭頭見程文越和程靜凝一起往這邊走程靜凝今兒也進宮了剛去給太后請安便和程文越一道出來玩。
姜筠昨日大婚一到睿王府程文越這些人便被程文佑給轟了出去今早姜筠和程文佑過來給太后請安殿內都是長輩且有程文佑在程文越也不敢打趣姜筠他們自小是一道長大的關係頗好此刻見他皇兄不在便想趁機調侃姜筠。
他正笑著說了一句阿筠啊便見他皇兄手裡拿朵花突然冒了出來。
他本想同他皇兄說幾句笑話的見他皇兄板著臉他也僵了僵嘴角把笑意收了回去斂著袖子垂頭站好。
不是他沒出息是他自小便習慣了他皇兄稍微一板臉他就害怕。
程靜凝瞧了眼她沒出息的堂兄又瞥了眼姜筠覺得還是同她堂兄站一起比較好最起碼不會那麼招眼。
程文佑把摘來的花遞到姜筠手裡對著程文越皺眉嚇得程文越趕緊回想自己哪裡做錯了他覺得自己沒有哪裡做的不妥當便又大膽了起來笑嘻嘻道:“五皇兄也在這裡啊剛讓那些花遮住了視線竟是沒瞧見五皇兄也在給阿筠摘花呢。”
程文佑不悅道:“真沒規矩阿筠是你能叫的嗎?”
程文越:“。”
他愣了一下對著姜筠改口道:“五皇嫂。”
姜筠被他這句五皇嫂雷住了雖說他也叫過她五皇嫂可那都是調侃叫的像這麼正經的語氣還是頭一回。
兩人自小便是一道玩的她年紀又比他小頭先他還哄她喚他表哥呢這會叫她皇嫂她覺得有些彆扭。
程文佑又看向程靜凝程靜凝甩了甩袖子道:“瞧堂兄急的我們又不是不知道要喚嫂子真是的。”
她上前挎住姜筠的胳膊喚她堂嫂。
程文佑環住她的腰把她帶到懷裡對著程文越和程靜凝道:“你們隨意逛逛吧我帶你們嫂子回府了。
姜筠窘。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姜筠忍不住嘟囔道:“幹嘛那樣啊他們只是一時改不了口罷了。”
“規矩不可亂。”
“不過是個稱呼罷了怎麼就扯上規矩了你這樣回頭阿凝同阿琳她們說了她們定是要笑話我了。”姜筠低著頭搓手。
程文佑問道:“笑話你甚麼?笑話你夫君疼你?”
他湊到她耳邊問溫熱的氣息傳來她縮著脖子躲開了他追著湊上去問。
姜筠笑著推開他道:“你真是怎麼這麼不正經。”
他又掐了把她的腰她腰處最敏感在他懷裡猛躥了一下他逮著她的弱點逼問她她被他撩的滿眼淚花伏在他肩上喘氣氣惱道:“程文佑你再鬧我生氣了。”
這聲程文佑叫的頗有氣勢這是她頭一回這般連名帶姓的當著他的面喚出他的名字。
她私底下寫過他的名字默默唸過他的名字唯獨沒有這般完全是脫口而出。
她喊出他的名字自己也愣住了他倒是高興捏著她的臉哄她再叫一遍。
他在她臉上親著蹭著像塊牛皮糖一樣。
程文佑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又對著她的唇瓣親了下去像是證實甚麼一般一遍遍的哄著她叫自己的名字叫到她不耐煩為止。
她其實不知道他瞧著驕傲那心裡對她還是有些不自信的他比她大那麼多他向來行事果斷當初發現自己對她的那點不同的心思後便連哄帶騙的把她變成了自己的未婚妻她那會小又是他養大的對他的決定也從未提出過任何意義他總怕她對他只有兄長之情。
總要一遍遍的叫她承認她喜歡他。
睿王府裡沒有長輩就程文佑和姜筠兩個主子。
姜筠是睿王妃兩人一回府管家便把賬本全都捧來給姜筠。
姜筠在衛國公府的時候便跟著李掌設學管家了當初程文佑送她的她孃的嫁妝雖然不能同睿王府的產業比可管賬都是大同小異無非就是看賬算賬底下那些瑣碎之事自有各個管事安排無需她費心。
她本不想管家的畢竟那些賬本子看多了頭疼她未進睿王府管家管的也挺好的。
仔細一想自己現在已經是睿王府的主母了這會睿王府人口少倒還不覺甚麼可她總要生孩子的日後孩子再娶媳婦府裡頭添了人她又甚麼都不知道還不得全亂了。
她想的有些遠連日後的兒子女兒兒媳婦甚麼的都想了一遍覺得這家還是自己親自管比較好。
程文佑也想讓她管畢竟她是睿王府的主母這睿王府的賬目也不算太亂她從前也看過的。
他今日想叫筠筠多休息休息便對管家道:“這些先撤下去五日後再呈上來。”
這幾日要休息三朝回門回來後也要好好休息便暫定了五日之後管家這個事不急如今府裡大小事管家管的都很好甚麼時候接過來都可以。
姜筠歪在榻上晃著小腿覺得這日子很是愜意。
三朝回門這日衛國公府裡的人一大早便起來折騰了準備迎接王爺王妃。
等到程文佑和姜筠到的時候衛國公已經領著人在外頭等著了。
程文佑把姜筠扶下來衛國公先給程文佑和姜筠行了禮程文佑才對著衛國公拱手道:“岳父。”
先國禮後家禮。
自動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溫氏他禮節向來不會出錯溫氏雖是繼室名義上還是姜筠的母親程文佑該喚一句岳母的。
他是王爺也沒人敢挑他的刺他就是不想叫。
溫氏在一旁陪著笑臉臉上有些僵她心裡自然是不暢快的。
衛國公帶著姜緯行在前頭把程文佑和姜筠領進去衛國公府熱熱鬧鬧的便是連姜簡也覺得有了個睿王姐夫特別有面子在一群小姐妹中聽著別人奉承的話只要不想那奉承的原因是姜筠也還是挺舒心的。
她婚事還未定下來姜老夫人催了幾次溫氏挑來挑去也沒挑到合適的。
姜緯是瞭解他姐姐的沒人的時候故意說她不是不喜歡三姐嗎?為何又要沾著三姐的光氣的姜簡差點把手上的繡花針戳他肉裡。
把人領進老夫人的松畫堂老夫人站在廊下等著衛國公忙道:“母親你怎麼出來了。”
又想到睿王還在身旁對著睿王拱手道:“睿王殿下老夫人身體不好微臣怕她吹著風了。”
衛國公對著睿王的膽子比從前大了點可能覺得這都是自己女婿了關係也就靠近了點。
程文佑微微頷首:“無妨岳父一片孝心。”
衛國公也就這麼點子孝心可取了。
姜筠上前扶住老夫人道:“外面風大祖母在屋裡等就好。”
老夫人彎著身子行禮她本就不需行大禮只稍稍彎了彎身子姜筠把她扶起來老夫人摸著姜筠的臉道:“我的兒你這一去睿王府祖母這魂都像丟了一樣。”
姜筠:“。”
何氏在一旁安慰道:“娘阿筠是去睿王府做睿王妃的有睿王殿下護著呢您就放心吧。”
她又衝著程文佑道:“老夫人這麼多孫女最疼的就是阿筠了。”
衛國公道:“先讓殿下進去吧。”
到老夫人這裡敘了會話衛國公和姜二爺姜三爺領著程文佑往正堂裡去姜筠則留在了松畫堂陪著女眷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