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佑放下筷子給她剝蝦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夾著剝好的肉給她吃薑筠搖了搖頭繼續指揮道:“蘸醋。”
程文佑捏了捏她的臉她搖了下頭。
一頓飯都是程文佑喂她吃的她吃飽喝足後躺在榻上。
程文佑換了身衣裳出來看她懶洋洋的躺在那裡鏤空的雕花窗開啟微風吹進來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程文佑坐在榻邊道:“吃飽了就犯懶。”
姜筠踢了一下腿。
看她動了一下她不懶。
程文佑好笑的拉過一旁的小毯子給她蓋在肚子上道:“我去太子府一趟你自己在這裡玩。”
姜筠點點頭她經常往這邊跑倒也不用程文佑時時刻刻的陪著她她自己在這裡就可以了。
程文佑去了太子府姜筠叫平翠取了書來本想看一會的結果靠在靠枕上沒多會便打了個哈欠把手裡的書蓋在臉上睡覺。
平翠和秋蓉也沒把她蓋在臉上的書拿掉按她的話說是聞著書香入睡快。
程文佑去太子府回來的時候姜筠正在給院子裡的花修剪枝葉她哪裡會修甚麼花不過就是瞧著好玩才拿著剪刀玩一玩該剪的不該剪的都剪了一旁站著的養花的下人一臉肉疼。
姜三小姐這麼嬌滴滴的一個人怎麼竟幹這缺德事呢那腳邊都落了一地的花葉子和花瓣子。
她見程文佑回來了把剪刀還給那下人笑嘻嘻的去迎他。
程文佑看她手上被勒了幾個印子心疼道:“玩這個做甚麼手疼不疼?”
知道是她自己要玩程文佑也沒怪罪她身邊伺候的。
下人端了盆水來姜筠淨了手程文佑把她送回衛國公府。
他把她送到衛國公府門口看著她進門便走了姜筠這會不想回自己的院子便帶著平翠和秋蓉轉了轉。
衛國公府裡離姜筠院子不遠處有一個假山那假山旁邊有一條小道是用鵝卵石鋪成的她偶爾會去那裡玩踩在那些石頭上腳下鞋不脫也不覺得疼。
只是她今日運氣著實不怎麼好那假山四周並不算開闊平日裡也沒甚麼人過去她帶著平翠和秋蓉過去的時候也沒發現有人突然聽到姜籬說話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
只是走的不是不走也不是躲在這裡說話嘀嘀咕咕的也聽不清以她對姜籬的瞭解定然不是甚麼好話。
她帶著平翠和秋蓉杵在那裡姜籬的丫鬟突然揚聲問道:“誰在那邊鬼鬼祟祟的快出來。”
她聲音裡帶了抹焦急秋蓉皺著眉道:“放肆。”
那邊沒了動靜估計是聽出來是姜筠身邊人的聲音了沒多會姜籬笑著從假山後面走出來親切道:“阿筠甚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說一聲。”
姜筠淡淡道:“我剛過來並未看到大姐也在大姐身邊的丫鬟。”
她話還未說完姜籬身邊的丫鬟便跪到地上請罪道:“三小姐恕罪奴婢並不是有意冒犯。”
那地上都是鵝卵石就這麼直直的跪下去姜筠看著都覺得疼不過不是她的丫鬟她也不心疼。
“怎麼了好端端的跪甚麼?”
那丫鬟和姜籬對視了一眼姜籬斥道:“你這莽撞的性子得虧三小姐好脾氣若是換了旁人便是我也護不了你。”
那丫頭又連忙磕頭姜筠知道姜籬說的是姜簡姜簡性子火爆又向來覺得尊卑分明若是換了她來這丫頭說她鬼鬼祟祟的定然二話不說便上去打人了。
姜筠也不知道這主僕兩人說甚麼了來個人把她們嚇成這樣。
姜筠道:“大姐這是怎麼了?”
姜籬笑道:“我就是隨便轉轉。”
姜筠往左邊挪了兩步姜籬忙道:“我那裡正好新添了兩罐茶我覺得味道不錯正準備送給祖母呢也不知道祖母喜不喜歡阿筠去我那裡替我嘗一嘗吧。”
姜筠摸了一下額角道:“改日吧我今日有些累了便不逛了。”
“那阿筠便回去好好休息吧莫要累著了祖母又要心疼了。”
她同姜籬告了別轉身帶著平翠和秋蓉回去姜籬看著她漸漸走遠唇角掛著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身邊的丫鬟站起身看了一眼道:“走遠了。”
姜籬猛然伸手打了她一巴掌那丫頭臉上頓時浮現五個手指印捂著臉便又跪到了地上。
姜籬低聲斥道:“你甚麼時候警惕心這麼小了人來了都沒發現留你何用。”
那丫鬟低著頭確實是她的失誤人都到了跟前才發現。
姜籬道:“也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聽見說了甚麼?”
那丫鬟道:“應該沒聽見。”
姜籬冷笑一聲道:“應該?你甚麼時候會說這個詞了。”
應該就意味著不保險姜籬微微眯了眯眼睛那丫鬟道:“小姐三小姐身邊都是睿王殿下的人咱們。”
姜籬道:“算了便是她聽見了也不能怎麼樣都是一個府裡的姑娘我不好了她也好不到哪裡去回去再說吧起來吧。”
“小姐老夫人定下的婚期快要到了難道您真的要嫁到趙府去嗎?”
老夫人知道她如今心裡不甘願嫁到趙府去院子裡安排了好幾個人看著她若不然她同貼身丫鬟商量個事也不至於躲到這裡來。
那丫鬟站起來道:“小姐咱們去找大公子和三公子吧大公子和三公子總是真心疼愛小姐的。”
大哥做事小心謹慎這事又是祖母定下來的他也不能為了自己去忤逆祖母。
至於三弟三弟自幼便同姜箏和姜筠親近對著她這個親姐姐還不如對姜箏和姜筠呢。
姜籬道:“別說了我還要好好想想。”
她再有主意也只是一個小姑娘婚期都定下來了她能怎麼辦她祖母老謀深算她自幼便是養在祖母身邊的想甚麼祖母輕易便能看透如今身邊換了那麼多祖母的人便是不認命又能如何呢?
想到剛剛遇到的姜筠都是一個家裡的姐妹他的父親和大伯是都是祖母所生為何這命運差別就這麼大呢姜筠自幼便養在宮中有睿王和太后護著便是睿王去了西北軍營也是將她的事情安排妥當太后也經常派人到府裡給她撐腰。
小小年紀便同睿王殿下定了親日後便是睿王妃了她甚麼都沒有原以為她是府裡最受寵的姑娘便不是大房的姑娘又如何在祖母那裡她還是比姜簡受寵可姜筠回來了祖母便說她心裡是護著自己的實際上也慢慢向姜筠偏了。
到如今明知道趙彥不是個好歸宿還是為了尚書府把自己往那火坑裡推她算是瞧出來了她便是再好也是個女兒祖母表面上再寵她們這些姑娘也不過是想把她們嫁出去好為姜緯鋪路罷了。
祖母心裡最重要的還是大伯的嫡子這衛國公府日後的繼承人。
姜筠回了院子秋蓉湊過來道:“奴婢聽見大小姐她們商量的好像是說了甚麼替嫁。”
秋蓉自幼習武耳力比一般人好許多姜筠和平翠沒聽見她卻聽見了。
只是她們到那裡的時間也不長也未刻意的去聽。
“替嫁。”
姜筠緩緩的吐出這兩個字眉頭皺了一下。
秋蓉道:“是替嫁奴婢這兩個字聽的真真的。”
她剛剛還說好像這會就說真真的了估計也就聽清了這兩個字。
李掌設聽了道:“大小姐只怕是不想入趙府只是這兩府的婚約都已經定下來了她估計是想要尋個法子讓府中的其他小姐替她嫁過去。”
尚書府門戶不低姜箏和姜筠都定了親事替嫁這種事怎麼都輪不到她們身上姜籬難不成想讓姜簡替她嫁過去嗎?
姜筠搖了搖頭姜簡是衛國公嫡女便是早先趙夫人去找溫氏要定姜簡的時候溫氏都沒同意如今姜籬的婚期都定下來叫姜簡替她嫁過去就更不可能了。
想到趙彥做的那些事老夫人還堅持把姜籬嫁過去只怕姜籬也心寒了。
果然老夫人的眼裡沒甚麼親情只有利益。
姜籬是她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孫女裡面除了姜筠以外最寵愛孫女對她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是其他人了。
巧荷倒了杯茶遞給姜筠姜筠淺啜一口巧荷轉移她的注意力道:“小姐前幾日繡了一半的荷包奴婢給小姐收起來了小姐甚麼時候要接著繡嗎?”
她不提姜筠都要忘了正好這會她沒事便叫巧荷去把花繃子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