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筠有些擔心道:“手指會不會變粗?”
姑娘家都是愛美的她看見那個紅點也心煩偏李掌設也沒法子她天天的穿了這麼多衣服還起了紅點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就想著撓一撓。
她的手生的好看白嫩勻稱偏生長了個紅點破壞了美感。
她自己覺得難看程文佑看出她的想法安慰道:“不會變粗的消了就好了抹藥了嗎?”
“早上李姑姑給我抹了。”
程文佑道:“我怎麼沒聞出來藥味。”
他把她的手拉到鼻尖吸了口氣道:“果然沒有味道。”
姜筠咯咯的笑道:“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
程文佑在她額上輕敲了一下道:“又看了甚麼亂七八糟的書?”
姜筠這回倒是沒順著他的話說眼珠子轉了轉道:“解悶看的書整日看些詩經史冊的腦子都要疼了偶爾看看這些書找找趣味。”
程文佑笑道:“看那些書就別找藉口。”
姜筠不樂意了撇著嘴道:“你自己個不看的書就說不好那寫出來的不就是給人看嗎?”
她一時又不知道怎麼同他說在他心裡自然是聖賢書最好戲本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書心中暗暗覺得他有些迂腐。
程文佑看著她撇著嘴的小模樣覺得這丫頭性子越來越厲害了想到她小時候坐在學步車裡他一回來了她就張開胳膊要抱小姑娘愛新鮮每回說要帶她出去玩的時候都開心的不得了乖乖的叫哥哥還會夸人哪像現在都會齜牙咧嘴的同你吵了。
姜筠給他普及道:“人都有七情六慾那些聖賢書裡寫的都是最無私的回頭我找兩本來給你瞧瞧。”
“真有這麼好看?”
“真的真的。”
姜筠連忙點頭。
“那回頭你尋兩本來讀給我聽。”
姜筠愣了一下:“我讀給你聽?”
“這種書叫我看是沒甚麼興趣的你讀給我聽我才能聽進去。”
姜筠臉上的笑僵了僵深深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日後書法課都過來吧。”
姜筠瞪大眼睛道:“學無止境不可任性。”
程文佑手指摸了摸榻沿子:“我教你。”
他又湊近她的耳朵吐出溫熱的氣息:“關夫子教的沒我好。”
姜筠縮了縮脖子:“怎麼怎麼好麻煩哥哥呢?”
程文佑笑了一下姜筠臉上有些發熱她麻煩他的地方也不少了三字經都是他一句一句帶著讀的這會還提甚麼麻煩他。
外頭管家來報說是太子派人來叫他去皇宮這會派人來找他去皇宮只怕又是那位要鬧事了。
那位的性情真的跟個孩子似的隔陣子就鬧一次沒個消停。
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愈發的覺得要珍惜眼前人。
他拉住姜筠的手道:“去臥房裡去吧我去趟皇宮。”
姜筠點了點頭程文佑把她送過去自己換了身衣服梳理好後坐著馬車出府。
馬車行到皇宮他看衍慶殿門口又伏跪著幾個大臣緩步走進去洪泰帝坐在上首太子坐在下面場面還算和諧。
他衝著洪泰帝行了一禮洪泰帝也只是招招手道:“你怎麼來了坐吧。”
這副樣子竟是正常的模樣想來是叫他皇兄安撫好了。
他坐在太子對面殿內一片寂靜父子三人暗暗較著勁誰都沒有先開口。
這父子三人裡面太子殿下的脾氣算是好的了不像洪泰帝和程文佑倔尤其是兩人在一起的時候。
果然還是太子殿下先開口了:“阿佑父皇想退位你勸勸他吧。”
洪泰帝開口道:“你如今已能獨當一面又有阿佑輔佐你這些年的政事也多是你在處理父皇老了。”
程文佑抬頭看了眼好聲好氣的洪泰帝又想到前些日子回定熙的八皇叔和八皇嬸那過著神仙般的日子比起八皇叔那個弟弟父皇確實是老了兩鬢清晰可見的白髮和那眼角的皺紋。
“眼下海晏河清國泰民安父皇要退位做太上皇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皇園還要修一修父皇要過去頤養得叫他們好好收拾收拾。”
“去甚麼園子朕不去園子。”
“父皇退位不去皇園去哪父皇是天子總不好到民間流浪。”
洪泰帝叫他的話氣的拍桌子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程文佑瞥了他一眼他父皇今日這樣好聲好氣的也是為了順利退位他也覺得父皇退了好這樣子跟退了也沒甚麼兩樣可皇祖母還在呢這樣退了她老人家又要傷心一陣子了老人家一輩子最心疼的就是兒子了。
“父皇退了不往皇園裡頤養也沒打算像昭皇叔昭皇嬸般遊玩父皇總有一個想去的地方可父皇便是退位了也還是天子佛門重地怎可胡來到時候為難的還是皇兄。”
洪泰帝想做甚麼他最清楚不過母后性子那般決絕兩人再無複合的可能性破鏡重圓那也要看碎的程度有的裂了一塊重新黏在一起內裡雖有疤痕可外頭鑲上一層寶石看起來更加精緻可有的裂成了碎片還如何再黏起來他不信他父皇不懂這個道理。
他的話句句在理洪泰帝這會心裡也清明瞭許多他要退位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一登位便把太子帶在身邊養著該教的都教了他戾氣太重自己也知道可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前些日子八皇弟回定熙還罵了自己說是罵也不是罵他們兄弟感情好老八說話也是關心他這世上敢批評他當面指責他的錯的人不多了。
朝堂上大臣每日戰戰兢兢的來上朝他見不得人犯錯因為有些錯誤是無法彌補的他懲治那些犯了錯的大臣發洩著心中的不滿他想著自己這樣祖宗留下的名聲早晚要被他敗光。
暴君老程家出來的都是仁君勤政愛民先帝在時經常同大臣促膝長談衍慶殿最不缺的便是笑聲到了他手裡冷冷清清的。
他著實有些不甘心他九五至尊頭先做太子的那些年不知情為何物後好容易體會到其中的滋味老天爺居然給他開了個這麼大的玩笑。
衍慶殿的大門又開啟了跪在殿外的大臣滿臉期待的看向從裡面走出來的太子殿下和睿王殿下跟在後頭的總管太監手裡的拂塵一擺道:“各位大人都起來吧。”
跪著的人裡有鬆了口氣的有失落的總歸還是睿王殿下的話在陛下這裡有用。
太子殿下本想同程文佑一道走程文佑擺擺手道:“皇兄先走吧我還要往太醫院走一趟。”
“往太醫院去做甚麼?你身體不舒服嗎?”
程文佑道:“筠筠的手指腫了。”
太子瞭然道:“去吧去吧。”
程文佑往太醫院走了一趟回到睿王府的時候看見姜筠正躺在榻上手搭在肚子上。
這個點都過了午飯的點了他心疼道:“怎麼不自己先用飯。”
“我吃了塊綠豆糕怕午飯吃的少就敢吃一塊等你回來吃呢。”
她聲音軟糯糯的眨著眼睛道:“你可千萬別和我說你在外頭用過了我可是要生氣的。”
知道他不會在外頭吃她才故意這麼說的。
很快桌子上就擺滿了姜筠愛吃的菜她最愛喝蘑菇排骨湯程文佑怕她湯喝多了吃不下飯每回都只叫人放在一個小碗裡端上來。
她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本想自己喝突然抵到他的唇邊道:“你喝。”
她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叫他進宮是甚麼事她是甚麼煩心事都不必管的。
吃了飯後程文佑帶著姜筠去院子裡散步。
睿王府的院子佈置的可不像程文佑這個人一樣冷淡淡的有人情味多了姜筠笑指著那些紮起來的架子道:“若是不知道的人瞧見了這些定要以為王府裡頭添了小世子小郡主。”
他眉頭挑了一下道:“添小世子小郡主這事不急還得等你你急嗎?”
姜筠滯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他這是在說甚麼話她才十三歲啊。
她瞧著他一本正經的站在那裡面上也沒有甚麼多餘的表情倒像是認認真真說的一般。
她唄了一口道:“你一定不是我哥哥快說你被哪個妖怪附身了。”
她翹起腳去摸他的臉作勢要辨認他到底還是不是那個人。
程文佑見她瞪圓了的眼站在那裡由著她摸他知道他說的話她都懂的姑娘家話本子看的多哪有不懂的。
姜筠摸完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程文佑抿著唇把她的手捉到手裡道:“仔細手涼回去一冷一熱的交替又要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