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箏也聽出不對勁了微微皺了眉剛瞧著這表舅母還是不錯的怎麼上來就打了阿筠的主意了。
何夫人已經暗示的這麼明顯了老夫人卻沒接話求救般的看向何氏她可是一早便聽她這小姑子提了姜筠自小是養在宮中的不僅僅是睿王殿下待她好便是太后娘娘也非常寵愛她何府如今剛到定熙若是立誠能娶了她何愁那前程之事。
這事她原先也是不敢想的只是在小姑子面前提了句沒想到這小姑子竟答應了願意替她在姑母面前說好話她想著何府畢竟是姑母的孃家姑母可不得看顧看顧何府哪知道這會老夫人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
何氏仗著老夫人疼她笑道:“嫂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咱們阿筠今年十歲剛好比立誠小三歲呢。”
姜筠正捧著茶盞裝模作樣這一下子心生警惕放下茶盞抬起眼眸對著姜箏問道:“只聽說過女大三抱金磚的這女子比男子小三歲有甚麼名堂嗎?”
姜箏攤了攤手道:“我也沒聽說小三歲有甚麼名堂我見識淺陋可能是表舅母家裡那邊的風俗吧表舅母是從齊州來大概就是齊州那邊的規矩吧。”
何夫人面上僵了僵她身旁的小姑娘見到母親尷尬解圍道:“這倒不是甚麼風俗只是我兄長覺得日後的妻子要比他小上兩三歲。”
她想著把這事推給不在場的兄長男子娶妻對母親說一下想要娶甚麼樣的也沒甚麼不妥。
何夫人也鬆了口氣便聽姜箏道:“剛聽表舅母的話還以為表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呢原來在家中也會與表舅母談論這些事情這倒是比我二哥要好一些我二哥便是每回從宮裡回來也不理人只管著埋頭讀書都成了書呆子了從來不與我娘商量娶媳婦的事情我這個做妹妹的看著都有些替他著急。”
萬氏板著臉道:“阿箏莫要胡說哪有這麼說自己哥哥的。”
姜箏嘟囔道:“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嘛。”
何小姐讓姜箏說的麵皮子發紅有些委屈的垂眸萬氏對著何夫人道:“表嫂勿怪阿箏這丫頭讓我寵壞了。”
姜筠插嘴道:“我也覺得二姐說的有道理趕明兒我去尋了二哥一起出去轉轉可不能整日悶在屋子裡悶壞了就不好了。”
這倒是為了兄長好的意思絲毫不提及何夫人家的那個嫡子老夫人也轉了話對著何夫人道:“你們剛到定熙若是哪裡有不懂的便派人來問你表嫂。”
她只說溫氏沒說何氏顯然是對何氏剛剛的表現不滿。
溫氏與何氏向來不和也不管著何夫人是何氏的孃家嫂子了只要何氏不舒坦她就舒坦當即笑眯眯的應了還道:“我是個大閒人整日在家無事可做表弟妹若有事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何夫人道:“這怎麼好意思表嫂是衛國公夫人要打理這一大家子怎麼好勞煩表嫂。”
何氏一聽這話面色變了變當初她兄長想要往定熙調任說要上下疏通一番來信向她借錢她何家在齊州這麼多年了老衛國公在時都沒能調到定熙哪裡這麼容易就能往定熙調。
她打理衛國公府這麼多年也沒落到多少好處只攥著不把自己的私房往裡貼補就不錯了哪有那麼多餘錢借給孃家她合計著這錢即便是送過去了也多半是打了水漂可讓她寫信勸兄長莫要浪費這個銀錢又怕孃家說她不想借錢才這麼說惹了孃家厭惡。
便只借給兄長所借錢數的零頭還寫了信去哭訴一番說是衛國公府如今都是大房在打理那衛國公夫人乃是庶女出身小家子氣將銀錢死死的攥到手裡不放便是每月所分的月錢都不夠花姜二爺在朝中掛的又是閒職沒甚麼油水。
哪知道這事竟真讓兄長給做成了先前嫂子要過來她也沒想起這事哪知道這會竟提了起來。
何夫人也不是故意這麼說要試一試何氏當初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她也僅是客套了一句順便奉承一下溫氏哪裡知道衛國公府的中饋不是溫氏在把持。
溫氏一聽這話來了興致抬眸瞥了眼何氏那一臉難看的表情她是不知道何家找何氏借錢這個事的她原以為以何氏的性子定會將這事說給何家炫耀一番的沒想到她竟然沒說這就怪了。
老夫人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對著何夫人道:“哪裡有甚麼勞煩不勞煩的她是你表嫂幫你也是應當的。”
溫氏卻不理老夫人的警告老夫人這般就更加有趣了她笑了一聲道:“表弟妹就不要同我客氣了我哪裡要把持甚麼中饋啊二弟妹能幹一個人就能把持好府中中饋了說來這些年也多虧了二弟妹要不然我哪裡能如此輕閒呢?”
她說到後面清閒的時候目光盯著何氏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出來的。
何夫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衛國公府內宅只怕不是看著的這麼簡單又看了看上首坐著的老夫人想到老夫人是何氏嫡親的姑母幫著何氏打壓衛國公夫人把持府中中饋也不是沒可能。
她看向何氏何氏一臉心虛的避開她的目光何夫人就知道衛國公夫人沒有說謊這衛國公府的銀錢都是何氏在管著的。
想到當初夫君為了能到定熙做官到處奔走活絡她也腆著臉往孃家借了好幾次錢為了這事被孃家嫂子拿話諷了好多回夫君寫信到衛國公府向這小姑子借錢這小姑子拿不出錢也便罷了還寫信來哭訴說是日子難過衛國公夫人管著銀錢不給她各府有各府的規矩姜二爺官職不高拿不出銀錢他們也能諒解哪知道根本就是這小姑子在胡說八道這衛國公府的銀錢分明就是這小姑子在管著虧得當初夫君還覺得愧對了這小姑子如今看來這小姑子自己到定熙過了好日子早將孃家拋得沒影了。
何夫人笑道:“既然姑母和表嫂都這麼說了那日後可就別怪我常來打擾了。”
溫氏親暱道:“都是自家人表弟妹不要客氣。”
何氏在一旁捏著手心見溫氏的樣子心中氣的要死何夫人瞧著小姑子臉上的表情只覺得一陣噁心。
但凡是到老夫人這裡溫氏和何氏一同在場這中饋之事便時不時的會被提起來姜筠也早就習慣了只默默的坐著看戲橫豎這兩個人她一個也不喜歡。
老夫人雖對孃家有些照顧可終歸嫁入了衛國公府所想的也不過是衛國公府能更好至於孃家好不好不過是連帶著的她如今這個年紀了孃家再是殊榮也與她沒有太大的關係何氏今日的表現讓她很是不滿阿筠有太后和睿王這兩座大靠山她還指望著把阿筠往高了嫁呢結果這侄女倒是好竟想算計著阿筠的婚事這滿府上下最金貴的可就是阿筠了也真虧了她敢想。
到底這衛國公府將來不是二房繼承這侄女也沒把衛國公府的事往心裡放此刻見她吃了虧也沒開口幫她便該加她知道知道厲害免得不知天高地厚。
何夫人出了松畫堂帶著何小姐便要回府絲毫不理會跟在後頭的何氏何氏面色難看道:“嫂子不如去我那裡坐坐?”
何夫人冷笑一聲不陰不陽道:“就不勞煩妹妹了免得髒了妹妹的貴地。”
何氏乾巴巴地道:“嫂子這說的是哪裡話有甚麼不滿直接說出來便是。”
何夫人道:“我哪裡敢對你有甚麼不滿你如今是衛國公府的兒媳婦了這麼大的衛國公府都歸你管你威風了何必管我們的死活。”
“嫂子又何必拿這話戳我的心窩子當日那般說我也是有苦衷的。”
何氏急著辯白便聽何夫人道:“那我便聽你的解釋何怡惠今兒你若是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日後便別往何府來我們何府也高攀不上你這個貴夫人往後逢年過節過府也只拜姑母絕不往你那裡多看一眼。”
何氏讓她這話唬住了繞是平日裡能說會道這會也詞了窮只諾諾道:“嫂子當日兄長信中所說銀錢我確實拿不出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怕嫂子覺得我手中把持府中中饋必定有很多銀錢卻不借給兄長心中惱我一時無法才出此下策嫂子也是管家的人又怎麼不知其中的難處底下人恨不得將主家拔下一層皮來我不往裡面貼補都不錯了。”
憑她說的天花亂墜何夫人都不會再信她何況是這麼沒有說服力的理由何夫人笑道:“旁人是有難處的你可是我們家養出來的好姑娘啊。”
何氏女重利何夫人這麼說明擺著就是說她從中撈了油水還在賣可憐。
何氏面色一白何夫人卻是不想聽她再說只將避到不遠處的何小姐叫過來牽著她的手要走還對著何氏擺手道:“就不勞煩二夫人送了我們能認識路。”
何氏眼見著何夫人走了也不知她回去怎麼同兄長說這事她不怕何夫人惱她她是怕母親和兄長厭惡她胸中一陣惱火又無處發作只在心中又將溫氏罵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