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正經。”陸潛嘟囔了句。
-
剛吃過中飯, 陸母便送他去了機場。
上飛機前陸潛給何彭發了條資訊,又把他的備註從“男朋友”改成了“流氓假正經”。
-有甚麼不習慣的跟我說,我給你送過去。
-知道了,我上飛機了。
陸潛坐在靠窗的位置,行李已經託運了,身上只背了一個雙肩包。
他從包裡取出臺詞稿,之前他已經看過幾遍劇本,也讓藝考班的老師教過臺詞,現在再重溫一遍,到時候不至於拖後腿拖進度。
他發現讀書時候語文政史地甚麼的他背起來十分枯燥,簡直就是學習五分鐘休息兩小時。
但背臺詞倒挺快,大概是有前因後果所以背起來一點都不難。
一下飛機劇組的車就停在外面,c市的機場挺小的,人也不算多,陸潛一走出去就看到一塊“《神格》劇組”的牌子。
“陸先生嗎?”一個看上去四十來歲舉著牌子的男人問。
陸潛點頭。
“跟我來吧,我送您去劇組。”
車一直開進山區,沿著盤山公路繞到半山上的小村莊,破敗蕭條,車輪軋過山路上的雜草與枝杈,可以看到山裡小孩兒聽到引擎聲站在門口看時眼睛裡的新奇。
車把陸潛送到村莊裡的一個小旅館裡,應該是唯一的一個,但還是很破,牆上甚至貼滿了小廣告,地上還散落著小卡片。
陸潛拿了鑰匙,把行李放到房間,就去了劇組。
今天本來是不安排拍攝的,但考慮到陸潛是個新人還只是個高中生,所以下午講完戲後傍晚就要拍第一幕戲,算是試戲。
宋宸導演的嚴苛果然名不虛傳,陸潛從到了劇組後就沒停下來過,服裝、化妝、講戲、對戲再到拍攝。
他穿了一身的破布衣服,倒奇蹟般地穿出了不倫不類的美感,還靠化妝弄得灰頭土臉,突出眼神的清亮。
“陸潛,你過來。”宋宸坐在攝像機後頭,朝陸潛招了招手。
“宋導演。”陸潛走上前,雙手撐在膝蓋上看攝像機。
宋宸調出剛才拍攝的片段給他看,本來打算這半天只是試戲,沒想過要拍出成品來,但現在看來倒有可能,陸潛對他來說,是個驚喜。
“前面那一段可以,後一段跟‘小卓’對戲時不用看著他,目視前方就可以,語速再慢一點,你聲線挺不錯的,可能到時候會用原音。”宋宸說。
陸潛點頭:“行,知道了,謝謝導演。”
又重新拍了一條,順利透過了。
宋宸拍了拍陸潛的肩:“挺不錯的,今天就先這樣,明天早上六點開始,早點睡。”
陸潛被早上六點嚇了跳,除了今天早上因為何彭五點多就醒了,他幾乎沒有這麼早起chuáng過。
“嗯,那我回去了。”陸潛跟宋宸道了別,直接在戲服外面套了厚外套,就準備回旅館了。
天色早就暗下來了,陸潛抬頭看了眼,被漫天繁星吸引,墨藍的天幕底下成串的星星。
陸潛拿出手機給何彭拍了張照發過去。
他從下午開始就沒時間給何彭發資訊,上一條資訊還是下午三點時何彭發來的。
-結束了嗎,怎麼樣?
-我是誰啊,輕鬆,現在在回旅館的路上呢。
-一個人嗎,小心點走路。
-沒事,平路上,下午的戲在地上滾了一圈,現在身上都是沙子,感覺自己棒棒噠。
旅館的熱水還是按時供應的,陸潛去旁邊的超市買了一個保溫壺,到走廊盡頭的開水房接了熱水,打算白天時可以喝水洗漱用。
晚上山裡更冷,熱水是不間斷供應的,陸潛直接給何彭打了電話過去,開了擴音放在洗手檯上,然後開啟淋浴,需要放一會才會有熱水。
“喂?”何彭接了電話。
“我到房間了,趁著洗澡跟你打通電話,你在gān嘛呢?”
“剛陪我爸媽看電視,現在回房間了。”公司還未開始上班,何彭也難得清閒幾天,只不過明天就有招標的事要忙,不然今天還能陪陸潛去一趟。
陸潛愉悅地chuī了個口哨:“慫甚麼呀,你現在就像早戀瞞著家長的。”
何彭揚了一下眉,屈指在太陽xué上按了按:“昨天晚上是誰慫的。”
“……”陸潛翻白眼,“我操,何彭,我發現你這人真是對你的流氓氣質深藏不露啊!”
何彭笑起來:“在洗澡了嗎?”
“是啊!”陸潛沒好氣,“怎麼著,現在要影片嗎!”
“不了。”何彭笑笑,“晚上穿厚一點的那件睡衣,山裡夜裡頭涼,旅館裡的被子也不厚。”
“知道了。”陸潛衝完澡,套上睡衣踩著拖鞋出去,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包零食拆開。
何彭聽到聲音,問:“沒吃飽嗎?那裡的飯菜吃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