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潛正和他們一群人手遊吃jī,結果一跳下樓就被隊友開車給撞死了。
“我操沈慶明你有病吧?”陸潛抬手朝他腦袋摑了一掌。
“誒,陸潛!你第一個!”音樂老師總算揪住一個人。
“嗯?”陸潛從手機抬起頭。
“唱歌!”
“……唱甚麼歌?”之前完全沒聽課的陸潛沒反應過來。
“都可以,隨便挑首你會的就行,咱們這個音樂考試很容易的。”音樂老師笑眯眯地說。
“不是。”陸潛站起來,把手機倒扣在桌上走上前,隨口抱怨了句,“為甚麼我第一個啊?”
“你這不藝術生嘛!總有相通的吧?”
“……”
陸潛唱歌很好聽,這甚至是全校都知道的事。
高一開學前的暑期軍訓,陸潛就因為逃訓被罰了唱歌,在篝火中央,暮色四合的晚風裡,一唱就在學校出了名。
至今在學校的貼吧裡還放著那天陸潛唱歌的影片,帖子還被頂成摩天高樓,自新高一入學後,這帖子又再次被翻出來。
陸潛不喜歡傻站著唱歌,於是從一旁的牆上拿了一把木吉他下來。
底下響起歡呼聲和尖叫聲。
於辭直接站到桌子上,一個拳頭一個拳頭的往上舉,帶動大家喊:“陸潛!陸潛!陸潛!”
陸潛坐在一把椅子上,兩條腿jiāo疊抱著吉他,他指尖撥動跳出第一個音符時大家就安靜下來。
在此刻,陸潛完全籠罩於斜she進來的陽光下,一側臉頰白皙得幾乎透明,下頜線條流暢至突出的喉結,少年感十足的骨節凸顯出來。
原本陸潛浮於表面的玩世不恭與風流散漫似乎模糊起來,彎起的眼角帶著少年獨有的張揚,卻讓極純粹的靈魂漸漸清晰起來。
音符飄出彎曲的平行線,華光從縫隙傾瀉,陸潛緩緩張口。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
看著天邊似在眼前
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
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陸潛氣息又平又穩,如果閉上眼去聽的話,屬於少年的青澀嗓音會褪去,只剩下縈繞在耳邊摸不清年紀的磁性,咬出了似有若無的勾人意味。
一曲唱完,直到陸潛拿起吉他站起來,底下才啪啪啪地響起一片嘹亮的掌聲。
陸潛笑了笑,甩著被牽動而又開始泛疼的手腕,走回到座位。
“陸潛,你唱得很好啊!”音樂老師眼裡亮起彷彿發現寶藏的光,“你這吉他練了多久啊?”
“嗯?忘了。”陸潛隨口答。
他沒有系統地練過吉他,只不過小時候挺喜歡的彈著玩罷了。
而唱歌倒是學過。
因為是藝術生的關係,他上回暑假去藝考班上過幾節聲樂和臺詞的課。
音樂課上陸潛這一段被班上的女生錄下來傳上了學校貼吧,頓時新一座高樓又飛速竄起。
到放學時就已經快趕超陸潛軍訓唱歌的那帖子,畢竟上回只是他隨便哼哼的,相較歌聲,更出眾的是他的臉,而這回甚至還彈起吉他。
這在少女懷chūn的年紀無遺是一次bào擊。
***
奶茶店裡涼風習習,這麼涼的天竟然還開著空調。
“一會兒去gān嘛?”沈慶明問。
“我回去了。”陸潛說。
於辭奇道:“這麼早?你回去gān嘛?”
陸潛說:“下午彈了個吉他手疼,出去也沒甚麼好玩的。”
“也是,不過,你這手這樣,可以逃掉期中考呢。”於辭說。
“期中考甚麼時候?”陸潛問。
“十一月中旬吧。”
“還有半個月呢。”陸潛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時候估計早好了,老鴇放不了人。”
那天從奶茶店離開回到何彭住處,張姨已經做好菜離開了,把菜溫在電飯煲裡。
陸潛也懶得再上桌,直接拿了雙筷子,學著用左手夾菜,吃了個五分飽就收了筷子。
後來回到臥室也不知是甚麼時候睡著的,昏昏沉沉地模糊中醒來,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
他抬手擋住臉,睫毛在手背上輕輕震動,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抓過鬧鐘看了眼,才早上五點。
昨天大概很早就睡著了,這會兒竟然睡不著了。
陸潛索性坐起來開電視,隨手按了個電影頻道,正在放十分幼稚的動畫電影。
生活彷彿又變回了原樣。
第9章 照顧
何彭這一趟出差直接去了半個月,從十月末到十一月中,這座城市也正是進入了冬日。
好在陸潛並不是一個能讓人省心的孩子,所以何彭隔兩天就會給他打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