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長安城也人心浮動,很多達官貴族都偷偷的帶著家眷離開,趙恆只命令軍士日夜巡邏,並不阻攔離京之人。姜元儀不顧盧氏的反對,悄悄的迷暈了盧氏,帶著盧氏和兒子喬裝離開了京城,姜懌也沒有派人阻攔,只讓她把二房幾個小曾孫子帶上,姜元儀帶上幾個孩子去農莊暫住。
長安城漸漸的流傳起來突厥會大舉入侵是因聖人拒絕求娶突厥公主的緣故,這些都源於姜家的跋扈、姜後的善妒!姜後同聖人成親已有三年無所出,然姜後始終椒房獨寵,姜家把持後宮不讓聖人親近內寵,導致聖人迄今尚無子嗣,如今聖人又因姜後而引起兩軍jiāo戰。恐懼會讓人變得瘋狂,很多人聽到這樣的謠言後就變本加厲的攻擊姜家和姜後,這樣似乎就能轉移他們的恐懼。
姜恪和姜凌上朝的時候甚至都能感覺到許多人詭異的目光,兩人坦然自若,姜氏歷經風雨多年,早就習慣了這種攻擊,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姜微會受不住。而石文靜和素影早在第一時間就掐斷了皇后跟外界的往來,每份送到姜微面前的訊息都會小心的隱瞞住這個訊息,這樣的結果趙恆預料到了,所以倍加小心,就怕微微傷心。
達頭可汗並不知道長安的訊息,但他知道趙恆在拒絕他條件時他就可以把長安的水攪渾了,他領著自己的二十萬大軍,氣勢洶洶的攻入安北,卻不知道他一支如影子般的騎兵正在往他的身後靠近,他一直期盼的援軍永遠不會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世趙恆的環境要比這輩子更艱苦點,他差點被突厥圍了,然後突厥也提出這個要求,其實突厥就是調戲趙恆來著,他當然不答應了,就一口拒絕了,突厥就藉機打了起來,然後人家也拿這個攻擊姜家,趙恆就把自己太子妃冊封成昭儀了。。。其實他根本就沒想讓姜元儀當皇后,就拿這個藉口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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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和親公主都挺慘的,不止中國嫁過去的和親公主,還有外族嫁到國內的公主,基本上都沒好結果,不過元朝和清朝是例外,因為這兩個皇朝統治者本來就是少數民族
☆、109復仇(下)
草原的夜晚明淨澄澈,達頭可汗騎馬登上山丘望著遠處那高聳的城牆,城頭的火把映出了城牆上巡邏軍士的身影,“你說派去人全都沒有回來?”達頭可汗問。
“是的。”
“大汗那邊還有訊息嗎?”達頭可汗心裡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他很早就跟大汗說好了要先攻入安北直入長安,為何大汗的援兵迄今沒有來。
“沒有接到任何訊息。”下屬說。
達頭可汗臉色抽了抽,“再派人去!多加人手!”
下屬應聲而下。
達頭可汗目光yīn沉的望著那城牆,他幾乎跟姜淨打了一輩子,他三個兒子、兩個孫子都死在姜淨手下,現在姜淨兩個兒子也死了。
“可汗!”下屬驚慌的聲音傳來。
“甚麼事?”達頭可汗冷聲問道。
“我們派出去的斥候有一個回來了。”下屬感覺自己口gān舌燥,“他沒探聽到大汗傳來的訊息但是查探到了三個部落,裡面——裡面人全死了。”下屬想起斥候的回報就不寒而慄,他說那個部落已經徹底毀了,人全死光了、牛羊也全部人斬殺了,這是離他們最近的三個部落,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被人滅了。
“是遇到流寇了?”達頭可汗驀地回頭問。
“不是,那斥候說那些人只把人、牲畜和帳篷全部燒光了,物資分文未取,不像是遇到流寇。”下屬說道。
“立刻命人加qiáng警——”達頭可汗的話還沒說話,就聽到一聲震天的響聲。
“籲——”眾人剩下的馬匹全都驚了起來。
“怎麼回事?”突厥是馬背上長大的民族各個騎術卓絕,很快就把驚馬安撫了下來,但是還不等馬匹完全安靜下來,震耳欲聾的聲音又此起彼伏的響起。
“這是——”達頭可汗驀地抬頭就看到離自己不遠處的軍營裡有火光,“立刻回營!”他怒吼道。但是身下的馬匹就不受他控制的狂奔起來,而這時候秦人原本緊閉的城門也緩緩的開啟、吊橋放下,無數穿著盔甲的騎兵從城內疾馳而出。
“是九天神雷!”一人突然驚惶的大叫,大秦有一種可以劈死人的神器他們之前就聽說過了,但具體到底威力如何達頭可汗也不清楚,他一直沒跟大汗聯絡上,對於秦人的武器也只是道聽途說。
“九天神雷!一定是九天神雷!”所有人都大叫了起來。
“糧草!糧草營燒起來了!”軍營裡又有人大叫道,所有人臉色都白了,戰時要是沒有糧草就不能打仗了。
林熙騎在馬上望著炸營的突厥兵營,他一路從安西趕到安北,晝伏夜出、一路上為了隱蔽行蹤,所到之處jī犬不留,連續征戰了近一個月他眼底絲毫沒有疲憊,反而有著無盡的興奮,阿識的堂兄就是死在達頭可汗手上吧?如果他把達頭可汗活抓阿識會不會開心一點?
“將軍,我們不上嗎?”林熙的親衛有幾個已經忍耐不住了,連續的殺戮非但沒有讓他們疲憊,反而讓他們越發的渴望鮮血。
“再等等。”林熙沉聲道,他在等姜淨的兵。他一路輕騎而來,隨身並沒有攜帶多少火藥,突厥大營有三十萬人,他們只有五千人,並不適合攻擊,他是來俘虜達頭不是來送死的。
“噠噠——”隱隱的馬蹄聲傳來。
一直趴在地上的斥候一下子跳了起來,“將軍,人來了!”
林熙嘴角微微挑起,“上。”隨著他清清淡淡的一聲令下,他率先衝了出去,親衛們緊緊跟隨。
突厥的qiáng項是騎she,但突如其來的爆炸聲讓無數馬匹都驚動了,緊接著又是漫天的火雨箭讓人根本無法騎馬,黑暗的夜幕又阻攔了突厥兵she箭的能力,能在黑暗中瞄準目標的人到底是少數。聞所未聞的武器一下子把大部分突厥兵計程車氣也打壓下去,再悍勇的人看到可以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武器都會害怕。而林熙的兵已經習慣了火藥更習慣了殺人,在姜淨派來重騎的配合下,眾人都殺紅了眼。
達頭可汗算準了安北的防線要比安西薄弱,也算準了秦國肯定會派人來和談拖延時間,他唯一沒算準的就是秦國憑藉火藥利器一下子滅了突厥近五十萬大軍,更沒有算準身為安西都護的林熙居然會親自帶隊日夜兼程的趕來。
“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壯漢一刀砍到了圍攻來的突厥士兵,抹了一把糊滿血的臉問。
“去跟林將軍、姜將軍會和。”裴二一杆長槍如靈蛇般抖動,瞬間就收割了兩個突厥士兵,他是今天伏擊達頭的第三隊士兵的領頭人,也是人數最少的一個,他們的任務就是帶著火藥把突厥的糧食給炸了。
“嘿!想不到這小黑球這麼厲害!就十來個東西就能把幾百袋米都炸翻!”另一名大漢拿出一個點燃的小黑球用力的往突厥兵密集處丟去,“轟”一聲,巨大的氣làng一下子掀翻了十幾人,“慡!太慡了!憋了這麼多天總算能出口氣了!”
“逃啊!這是九天神雷!我們打不過的!逃啊!”裴二身邊一軍士扯著嗓子用熟練的突厥語喊道。
“逃啊!逃啊!”很多人都附和著喊道。
在這個混亂的時候,誰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攪混水,突厥軍官可以斬殺一個逃兵,但沒法子斬殺兩個、三個……無數個逃兵,尤其是有個軍官被bào起的下屬反殺的時候,整個軍營計程車氣就徹底的垮了。無數突厥兵不顧一切的往外衝去,但迎接他們的是密集的箭雨。
“伯父,你沒事吧。”姜六擔心的望著臉色蒼白的姜淨,他的傷勢根本沒好就又出來了,要是傷口裂開就不好了。
“沒事。”姜淨淡聲說道,他雖然跟著軍士一起出城了,但沒有真正上戰場,他傷勢還沒有好,無法劇烈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