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旻一時接受不了,人一個踉蹌,這時候一直跟在趙旻身邊的趙恆突然上前扶住了他,趙旻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這下現場亂成了一團,眾人手忙腳亂的抬皇帝去村上休息,又召來太醫,太醫說是氣急攻心,需要好好靜養。大皇子跪在聖人房前求饒,但是皇帝的房間已經被禁軍牢牢守住,大皇子怎麼都進不去。是夜,太子去給聖人熬藥的時候,全副盔甲的大皇子突然出現在聖人房中,被警覺的內侍發現,大叫了起來,大皇子就被扣下了,這時二皇子也不知所蹤了。
姜凌將事情經過都講完後,姜長暉沉默了一會問,“趙旻呢?”
“他還在昏迷中。”姜凜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姜長暉才不信阿弟跟自己說的這些事,怎麼可能?他們當自己小孩子騙嗎?
姜凜望著阿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阿凝,你跟趙遠是怎麼回事?跟安竣又是怎麼回事?”
“……”姜長暉不提防大哥會問這個問題。
“別告訴我你們沒關係。”姜凜放下茶盞,“趙旻的全盤計劃都是這兩人洩露出來的。”林熙會告密他不稀奇的,稀奇是趙遠和安竣這兩人,姜凜絲毫不覺得姜家有甚麼值得他們如此效忠的地方。趙遠是清河王,備受皇帝器重;安竣是安家的家主,這兩人會叛變?姜凜一開始真以為這兩人在開玩笑,尤其是趙遠,他的提醒要比安竣早太多了,但看著趙遠言辭懇切的信件,他想到了自己妹妹身上,也就阿凝才有可能了。
“我跟安竣沒甚麼。”姜長暉抿了抿嘴說。
“阿凝。”姜凜語氣中含著警告。
“我說了沒甚麼就是沒甚麼!你有甚麼好問的!他是安家人,我還會跟仇人在一起不成!”姜長暉嗖的站了起來,氣嘟嘟的衝著大哥一頓吼。
姜凜揉眉頭,好,很好!這丫頭gān了這種事居然嗓門比自己還大,“那趙遠呢?”不說趙遠是安竣,擺明就是趙遠那邊她心虛了!
姜長暉一陣心虛,“我們也沒——”
“姜長暉!”姜凜忍無可忍,“你是不是準備讓阿孃來問你!”
姜長暉撇嘴,“我就是偶爾跟他見見面而已。”
饒姜凜心裡已經有準備,還是覺得太陽xué一陣漲疼,她養姑子他已經認了,她居然還跟趙遠糾纏不清,還搭上個安竣。
“大哥你別生氣,這又不是阿姊願意的。”姜凌連忙開解大哥,“這是趙遠和安竣自己送上來的。”
“你知道甚麼,趙遠他是虎豹營統帥!”
“那又如何?反正阿姊以後是太后了,有兩個朋友算甚麼?對吧,阿姊?”姜凌倒是很看得開,自古太后就沒有不養男寵的。
姜長暉眉開眼笑,還是弟弟貼心,“阿祈,老二怎麼失蹤?真失蹤了?要去追嗎?”
姜凌給姜長暉解釋,這一切都是算好的,趙旻早在兩個時辰前就已經服下摻有迷藥的茶水了,然後等祭拜結束後,聽到那陵園妾的哭訴血氣上湧,原本已經開始散發的藥性就徹底激發了,所以他不是氣暈的,是被迷暈的。趙旻昏迷了,又是因為大皇子而氣暈的,朝臣當然不會相信他了,趙恆是太子,名正言順的照顧起皇帝。
國不可一日無君,皇帝昏迷,朝廷依然還要運作,所以他們連夜趕回京城,一來是穩定政局,二來也是將楊家、安家餘下的餘孽全部扣押住,卻不想還沒到京城就聽到皇宮著火的訊息,可把眾人嚇壞了。二皇子的失蹤也是姜凜的臨時起義,把他腿腳綁住跟趙旻丟到了一起,萬一出了甚麼事,他跟大皇子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阿姐你們這裡可比順陵慘烈多了。”姜凌感慨,幸好沒嚇到阿姊和自己乖囡。
“趙旻就帶了趙遠一人?”姜長暉困惑的問,就虎豹營一處兵力?
“還有楊家的楊延年,但是被林熙殺了。”姜凌忍不住再次稱讚乖囡的目光jīng準,管林熙是男是女,他就是有本事,居然先下手為qiáng,將楊延年這個老蔣都殺了!
“趙遠可以幫我,為何安竣也——”姜長暉有些茫然,她跟安竣年少時是有一段情事,但這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再她知道他是安家的兒子後,她就再也沒有理過他了,甚至安竣來找她都被她趕走了,她不覺得安竣會對自己念念不忘。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姜凜臉色yīn沉,他已經派人去盯著安竣了,若不是眼下時局緊張,他真想親自盯著安竣,這人即使被綁起來了,姜凜都覺得危險。
“那現在趙旻他們怎麼樣了?”姜長暉問。
“他由三郎看著,往京裡趕來,益王也已經控制起來,楊家和安家的餘孽五郎和六郎在擒拿,何季虎已經前往安東了。”姜凜沉聲說道。
姜長暉鬆了一口氣,這樣就基本穩操勝券了,“何太后她們也被我們關了起來。”姜長暉頓了頓,“安太后應該沒參與這件事。”侍衛說過三個宮中唯獨安太后宮中沒有事先埋伏好的侍衛,所以安太后的宮裡也是受損最小的,她的確也沒必要參與。何太后參與是因為她一輩子的依附就是趙旻,趙旻如果廢太子不成功,她也跟著一起完了,她跟安太后不同,對於安太后來說,當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沒甚麼區別,但對何太后來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區別太大了。
姜凜不置可否,三人說了一會,趙恆也出來了,姜微還在睡,姜凜和姜凌跟在趙恆身後,同他一起去太極殿參見朝臣,不過一夜功夫,趙恆似乎就跟之前不同了,姜長暉有些恍惚,她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兒子。
“怎麼了?”一雙手伸了過來,抱著她輕笑著問。
姜長暉看到他大怒,掙脫開他的懷抱,“都是你!”害的自己被阿兄罵!她突然又想到要是沒有他,貌似家裡要被趙旻一鍋端了,姜長暉勉qiáng轉了語氣,“昨天謝謝你。”
趙遠被她生硬的轉折弄得發笑,他也真笑出聲來了,“阿凝、阿凝——”他柔柔的叫著姜長暉。
“你叫甚麼?”姜長暉毛了。
“我就叫叫你。”趙遠心滿意足看著姜長暉,趙旻終於死了,那個安竣——趙遠眉頭一皺,一會跟姜凜說一聲,他要親自看管這個人。
姜長暉正待說話,卻聽到姜微的聲音,“阿姑。”姜微醒過來不見了趙恆,問丫鬟說是趙恆去忙了,她就來找阿姑了,然後她就看到了清河王跟阿姑站在一起。
“……”
饒趙遠臉皮夠厚,對上姜微黑白分明的大眼都有些尷尬,他輕咳了一聲,暗暗慶幸兩人這會沒做甚麼越軌的舉動,“太子妃。”他坦然自若的上前行禮。
“清河王叔是來問阿姑宮中事務嗎?”姜微對他甜甜一笑。
姜長暉和趙遠同時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年紀還小,不懂事,應該不會多想。
“我是向皇后稟告這次禁軍傷亡情況的。”趙遠神色自若道。
“哦,傷了多少人?”姜微有些不自在的問,燃燒彈貌似威力很大吧?她有沒有傷了很多人?姜微之前只想著自保,眼下平靜下來了,她又擔心起傷亡情況了。
趙遠一笑,“沒傷了多少人,大家都退了。”他對著兩人行禮道:“某告退。”
姜長暉和姜微同時點頭,姜長暉拉著姜微的手問:“你怎麼不多睡一會?”
“我想現在睡了,晚上就睡不著了。”嘻嘻,想不到阿姑跟清河王叔好上了,清河王叔的確比趙旻順眼,反正趙旻眼下不行了,讓阿姑嫁給清河王叔也不錯啊,某人大腦再次dòng開,這樣還能氣死趙旻,讓他種馬!讓他要殺我們!
姜長暉絲毫不知道侄女眼下的腦dòng,拉著她說,“這幾天外面有點亂,你就別出去了。”每次宮亂都會死上不少人,姜長暉不愛看這些東西,也拉著姜微別出宮。
“好。”
趙遠走了出去後,直接去找姜凜,兩人面無表情的對視,趙遠比姜凜小但氣勢絲毫不弱,“我要安竣。”這人他必須親手鏟除,不管阿凝現在心裡有沒有他,他都不允許一個曾經佔據阿凝心的男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