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著姜微的身份,大家只在姜微面前露了一個臉,就紛紛退下了,帷帳中就剩下姜微,趙恆他換了衣服去宴客了,今天他可比姜微忙多了。
這時素影含笑走來,“小九娘,熱水已經準備好了,你先去梳洗吧。”
“嗯。”這時候方司閨已經識趣的退下了,房裡全是家裡的丫鬟了,姜微心情一下子舒緩了許多,迎chūn、半夏給她臉上塗了茶籽油,用細軟的棉布一點點的給她卸妝,姜微將臉洗gān淨,洗了個澡,還敷了一個面膜,保養下今天飽受創傷的臉上面板。
等她穿著睡衣出來的時候,白芍問:“小娘子,你想吃點甚麼嗎?”
姜微搖頭,餓過頭了,不想吃,而且晚上吃東西也不好。
白芍也不qiáng求她,丫鬟們已經鋪好了chuáng,姜微看到chuáng鋪就感覺睏意了,想著趙恆還沒回來,就沒上chuáng,坐到了一旁等著趙恆,但是腦袋還不是不住的往下垂。紫蘇看得心疼,“小娘子,你先睡吧,等五郎回來了,我們叫醒你。”
“嗯。”姜微揉著眼睛,頭往chuáng上一靠就睡著了。
趙恆在外面應酬的時間並不久,他平時脾氣就不算和善,更談不上禮賢下士,眾人也不敢過分的打趣,他喝了幾盅酒後就回房了,一想到馬上就能跟胖丫頭在一起了,他步履都輕快了許多。回到東宮後,他沒有馬上回房,而是先換衣梳洗,等一身清慡了才走入房內。
宮侍見他進來了,忙起身相迎,紫蘇想要推醒姜微,被趙恆阻止了,他揮手示意眾人下去,紫蘇略一猶豫,就退下了,她倒是想在門外守著,畢竟小娘子臨嫁前家裡夫人再三吩咐,小娘子還小,千萬不能讓五郎傷了她,那麼多媵妾姜微以為是擺設,姜家可沒人當是擺設。
但是石文靜怎麼可能讓她在外面礙事,對素影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就拉著她下去了,“陳掌事——”紫蘇皺眉想說話,素影卻壓低聲音道:“紫媼,太子平時最不喜歡有人在外面伺候,小娘子跟太子都是夫妻了,太子這麼疼小娘子,怎麼可能會傷了她呢?”
紫蘇蹙眉,素影委婉的提醒,“小娘子也知道的。”姜微不慡了都能砸趙恆,要是趙恆真胡來,她肯定要哭鬧的。
紫蘇勉qiáng點了點。
趙恆進房後沒有叫醒姜微,只是側身躺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睡顏半晌後,滿足的笑了,在她臉上印下一吻,然後又覺得不過癮,又親了親她的嘴。
“唔——”姜微眨了眨眼睛,迷瞪瞪睜開了眼睛。
“醒了?餓嗎?要吃東西嗎?”趙恆絲毫沒有吵醒她的愧疚。
姜微剛睡醒,神智還沒有徹底清醒,“困——”長長的睫毛柔柔的扇著,玉白的肌膚透著可愛的紅暈。
趙恆親了親她額頭,哄著她,“你繼續睡。”
“嗯。”姜微閤眼又睡了,兩人又不能dòng房,這麼累當然要休息,說話可以明天說。
趙恆看著胖丫頭果然一閤眼就又睡了,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微挑,眼底漾出一片氤氳,伸手把她摟在了懷裡,小丫頭身體軟綿綿的,但不像小時候那麼肉肉的了,趙恆不滿的嘀咕了一聲,以後要把她喂胖一點,胖丫頭就是要胖一點才好看,現在醜死了。
二月的天氣,晚上還帶著涼意,趙恆又沒讓人準備厚實的被褥,姜微睡夢中迷迷糊糊的就巴到了趙恆身上,趙恆聞著她身上甜甜的奶香味,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胖丫頭終於他的了,一天婚禮下來,趙恆也很累了,但是在入睡前,他還要做一件事——趙恆伸手小心的解開她的睡衣,姜微的身體還只有兩團很小的隆起,但她渾身膚質玉白,不帶半絲瑕疵,彷彿一尊jīng雕細琢的玉娃娃,趙恆看了半晌,好奇的輕輕碰了碰那團小小的隆起,以後真會長大嗎?
姜微不舒服的動了動,發育期的女孩子,胸部是非常敏感的。趙恆心虛的縮回了手,把她摟在懷裡順著背,看著她沒醒來的跡象後,才順著姜微的脖子把她渾身上下都親了一遍,自我感覺在胖丫頭全身上下印滿印記後,才心滿意足的抱著她入睡。
☆、74熱鬧的早晨
太子大婚,主人可以毫無負擔的安睡,作為下屬是必須不能睡死的,石文靜、紫蘇這天晚上就是和衣入眠的,而其他一些負責燒熱水、準備朝食、打掃衛生的人幾乎都是整夜不睡的。
剛過丑時,專門負責太子和太子妃衣服的女官掌嚴就起身了,領著兩名小宮女將一會趙恆要穿的衣服展開薰香。趙恆好奇楠,薰衣大多也只用這種香料,秦人愛香,無論室內還是薰香都要帶香,但大多都用合香,像趙恆這種只偏愛一種香料的比較少見。
給趙恆薰衣的女官也是伺候了趙恆十來年的,對他的喜好十分熟悉,她將香料放入香爐,又在香爐上蓋了一層清透的素紗,阻止香爐中的炭氣染在衣物上,眼下已是陽chūn三月,晚上還不算太冷,最難熬的還是寒冬臘月,在沒暖爐的耳房裡薰衣,那才是折磨。幸好東宮掌嚴有三人,三人可以輪值。
掌嚴將素紗中單置於香爐上,搓了搓手,正想喝盞熱茶,卻聽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她尋聲望去卻見太子妃的陪嫁侍女也進來了,三人起身,小宮女喊了一聲“降香姐姐”,掌嚴卻只是對她們淡淡一笑。太子妃入宮帶了不少陪嫁侍女進來,皇后寵愛太子妃,將這些人都劃成了宮女,這些人原本只是姜家的奴婢,奴婢是沒有姓的,故宮人只稱呼其名,這等奴婢又怎麼能跟身為良家子的她們比肩。能當女官的,都是識文斷字、家世良好的女子,肯定看不上這些原本為賤籍的丫鬟。
降香似乎沒察覺掌嚴的冷淡,只柔聲道:“以後太子妃的衣物就由我等來處理,不勞煩掌嚴。”趙恆有潔癖,姜微也有潔癖,她的衣服全是有幾個近身侍女輪流薰香的,比起趙恆的單一喜好,姜微更偏愛合香,而且她的薰衣香大部分都是自己調得,她絕對要比趙恆好伺候多了。
掌嚴不置可否。
降香說完又停頓了幾息,也沒等掌嚴有反應,就便捧著小娘子的衣服離開了,薰衣肯定要分開,不然香味就竄了。
“降香姐姐,這些東宮女官可真傲氣。”幫著降香一起薰衣的小丫鬟氣嘟嘟的說,她們隨小娘子入宮後,就發現了宮裡那些宮女和女官對她們有莫名其妙的優越感。良家子怎麼了?她們沒入宮以前哪有她們過的那麼舒服。
“咱們以前是奴籍,那些都是良家子。”降香倒是很看得開,她們都是姜家的世僕,屬賤民,跟平民出生的女子身份上有天淵之別,更別說宮裡那些女官大部分都是讀書認字的官宦人家女子,更是清高自持。
“良家子又如何?那些人認得字怕是還沒我們多呢,更別說跟降香姐姐比了。”小丫頭嘟嘴道,姜凜是近朱者赤的信奉者,姜微是他的掌中寶、心頭肉,任何近身伺候姜微的人都經過嚴格篩選,讀書認字是必要,認字方能知禮。姜微平時在家裡無聊的時候偶爾也好為人師,教導的物件就是伺候自己的那群侍女,所以姜微身邊的侍女都認字,包括林熙給的那群女兵。
“你忘了小娘子說過的話了。”降香淺笑,取出薰香滴了幾滴在水中,水下鋪了一塊竹炭,讓炭火慢慢的炙烤著香油,柔美的芳香隨著降香的話緩緩溢位,“瓶子裡的水要是滿的,怎麼晃它都穩穩的,只有半瓶水才會晃dàng不休。”
“姐姐說得對。”小丫鬟吃吃的笑了。
降香摸了摸她的頭,“這裡沒甚麼事了,你再去睡一會吧。”
“我不困,陪姐姐說說話也好,反正這裡也舒服。”小丫鬟燒了兩塊炭在手爐裡,同降香一個人一個,“陪姐姐熬回夜班,回頭還能多拿幾個銅錢呢!”她笑嘻嘻的說,值夜班是有額外補貼的,大家都願意值夜班。
降香笑著點點她的額頭,兩人說說笑笑時間倒也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寅時。這時東宮大部分人都起身了,紫蘇和石文靜也穿戴完畢,降香和掌嚴兩人端著燻好的衣服,同兩人一起悄聲入了寢殿,外間已經點了一盞小燈,宮侍們正有條不紊的準備著盥漱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