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行為就如此放làng,如何配當王妃?”趙旻冷淡道。
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孺人皆是高門大戶之女,五公主又不是趙旻親妹,趙旻當然不會在意,陳娘子也虧的是五公主之女,不然趙旻早讓安貴妃把人給處理了,省得她存在汙了兒子的名聲。
“阿清,讓四郎早日辦了親事吧。”趙旻沉默了一會,對安貴妃道。
“我都聽三郎的。”安貴妃見他滿臉疲憊,上前給他揉著太陽xué,“三郎,小四太淘氣了,還讓你這麼費心。”
“那是我們的孩子啊。”趙旻閉著眼睛任安貴妃給自己揉眉頭,“你說鄭錫的女兒如何?”鄭錫如今是門下省的huáng門侍郎。
安貴妃心中一動,知道趙旻在提防姜凌,“鄭娘子我是見過的,端莊得體,我很喜歡。”
“那就讓他跟衡山一起把親事辦了吧。”趙旻說,“可惜林靖走了。”
“林靖走了?那四娘不是不能跟林元昭成親了?”安貴妃驚訝的問。
“嗯,我準備讓林元昭回來後,就去安西。”趙旻說,武將丁憂是不離職的,但又百日的假期,林靖走了,林熙又是自己未來的女婿,他當然要培養起來。
對於國事,安貴妃從來不敢多加gān涉,趙旻不喜參政的女人,“三郎覺得好就好。”
趙旻輕拍她的手,“你先回去吧,我還要批點奏章。”
安貴妃應是。
趙恆回宮就聽了內侍的通報,他譏笑道:“還真不是一般的蠢,連人都會認錯。他要是有這個心,gān嘛不早些她身邊插人手?還想霸王硬上弓?他瞎了一隻眼,連心竅腦子都糊了嗎?想學我?他學得像嗎?”
石文靜心中暗忖,誰像你這樣,老早就在小九娘身邊插人了,那也要有人配合啊。
“石文靜。”趙恆叫了他一聲。
“五郎。”石文靜連忙上前。
“挑幾個靈巧些的宮女、內侍給微微送去,告訴他們就是死,也要死在微微身邊,知道嗎?”趙恆擔心起了姜微的安危。
石文靜應聲。
趙恆頓了頓又道,“讓他們把微微每天一言一行都記下來。”
石文靜瞪大了眼睛,趙恆瞄了他一眼,“還不快去!”
“唯——唯唯!”石文靜連連應聲。
二房發生的事瞞不住姜恪和姜凜,謝則派人稍加打聽就把事情的始末大致打聽了出來,姜凜一聽說趙四居然想要迷暈了姜元儀,想起了趙恆夜半偷翻阿識的閨房,面色越發難看,“欺人太甚!”
謝則附和,“可不是,差點阿綺就毀了。”這件事後,二房應該要把小七嫁人了吧?
沈沁心有餘悸的摟著女兒,“阿識,以後你記得,千萬不能一個人單獨出門,一定要有人陪,知道嗎?”
“我知道。”姜微努力的回想,她貌似沒一個人出門過,出門身邊總有人陪著的,“阿孃,七姐這樣名聲不會受影響吧?”姜微有點擔心,男女之防再不嚴重,這個社會對女子總是苛刻,就如她舅母不願意表哥娶自己一樣,七姐這樣會不會也影響她以後找婆家?
沈沁搖了搖頭,“真不好說,不過我看二房也有有意把她嫁盧家或是郭家,應該是沒事的。”再說趙四有不是趙恆,思及此沈沁對趙恆也有了一絲不滿,這些皇子一個個任性,卻不想想小娘子的處境,她也慶幸,趙恆沒做趙四一樣的事,不過要是趙恆真傷了女兒,沈沁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女兒嫁給趙恆的。“這件事我們不要說了,想來二房會有對策。”他們說了反而是戳疼二房的痛楚。
姜微點頭,“我知道。”
趙四和陳娘子的風波只能算皇家的私事,趙旻金口一開,整件事就徹底壓了下去,唯獨陳家欲哭無淚,他們原本想圖的是益王妃的位置,而不是妾室啊,五公主又想去太后宮中哭訴,但兩宮太后連宮門都不讓她入內,發話說以後她無須進宮請安了,也就是她已經徹底冷落了,五公主回家後抱著女兒狠狠的哭了一場,半個月後益王府就派了一頂小轎子把陳娘子送到了益王府上。
同時勇王也吃了掛落,被趙旻揪了一個錯處,狠狠訓斥了一頓,削了他一半的永業田,又說他世子無行,奪了世子的名號。勇王又氣又急,親自找了兒子大半年,始終沒找到,他卻不知道此時的趙十五改頭換姓的去了安東,拿著從京城帶出來的一大筆財產安置了一大片家業,又娶了楊氏女為妻。
在林靖噩耗傳來半個月後,林熙也趕回了京,他回京後第一件事就是入宮拜見趙旻,兩人商議了半天后,趙旻讓他即可去安西辦理林靖的喪事,並讓他直接在安西任職,四方都護幾乎都是父承子業,唯獨姜家因姜況早逝要jiāo給了姜淨。林熙年紀小了些,但武藝高qiáng,又是林靖的獨子,四皇女的駙馬,他去安西后就算有人不服氣,也不會明面上反對。
趙旻輕拍著林熙的肩膀,“元昭,此去安西路途遙遠,你能走多遠,就全靠你自己了。”
“臣一定不負陛下厚望。”林熙恭敬的說。
趙旻滿意的點頭。
林熙回頭家裡,家中已經是一片蒼白,林熙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查的笑意,興文上前低聲道:“阿郎,白芍傳話說小九娘想見你一面。”自從林靖死後,家裡對林熙的稱呼都已經改了。
林熙略一沉吟,“她能外出嗎?”他上回夜闖皇宮是因為他那時候是宮中侍衛,而且還有人接應,眼下姜家卻沒這麼好進去了。
“最近小娘子都沒有外出。”興文說。
“發生了甚麼事?”林熙問。
興文將趙四和陳娘子的事說了一遍,“現在姜家的幾個小娘子都不出門了。”
林熙面帶寒霜,“以後白芍和二號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小九娘半步。”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這件事發生了阿識身上會有甚麼後果。
興文應聲。
“既然她不出門,她怎麼見我?”林熙皺眉,他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好再登姜家大門了。
“小娘子說後天莊上會給她送些東西,讓阿郎喬裝打扮下,等到了姜家,她會派人來接應。”興文說。
林熙頷首。
三天後,林熙喬裝隨著莊上的莊頭入姜家,同時姜元儀莊上的莊頭也奉了東西入姜府。
二房裡,姜元儀正屏退了眾人,耐心的將鬱金香的根jīng一點點的磨出汁液來。
☆、68姜微第一次受罰
“甚麼,你讓阿熙來家裡了?”饒沈沁一慣寵女兒,也被女兒的膽大驚得臉色都變了,“你——”
“阿孃,我就見阿熙一次,就這麼一次好不好?”姜微摟著阿孃撒嬌。
沈沁見女兒臉上盡是哀求,心裡一酸,“阿識,你忘了阿熙吧,你都是太子妃了,而且阿熙他--”
“阿熙他怎麼了?”姜微感覺阿孃似乎有甚麼話沒說。
“阿識,阿熙他現在很危險。”沈沁摟著女兒低聲道:“雖然我們現在四方都護都是子承父業,但那都是父親手把手帶出來的,在軍營裡歷練了十幾年才當上去的,可阿熙他能當上安西都護全是因為聖人欽點的。他從未去過安西,對安西情況完全不清楚,他過去那是龍潭虎xué啊。”沈沁到底比姜微那麼多年閱歷,一眼就看出趙旻分明就是把林熙架在火上烤,林熙熬過去了,自然一步登天,當了駙馬,還是皇家的人,熬不過去對四皇女也無礙,再換個人選就是,公主還有愁嫁的?
姜微聽得臉色都變了,抱著沈沁說:“阿孃,我一定要見阿熙,你就讓我見他最後一面好嗎?”她一定要跟阿熙說件事。
沈沁嘆氣,“阿識,你想過要是讓五郎知道這件事會有甚麼後果嗎?”
姜微暗忖,他都知道阿熙的真實身份了,還能怎麼樣,“阿孃,你就答應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就這麼一次。”
沈沁想了想,點頭道:“就這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