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震驚的看著姜微,她居然承認了,“你是小女郎,為何來崇文館?”
“我是否是女郎和來崇文館唸書何有關係?”姜微錯愕的反問,“難道崇文館有命令不許女郎唸書?”她來崇文館唸書是有皇帝、皇后和太子允許的,你一個皇子就想趕我走不成?
眾人用力的回想了下,好像是沒有。
四皇子被姜微繞暈了,半晌他突然回神道:“不管是不是允許女郎唸書,你就是承認你是女郎了!”
“我又何時承認了?”姜微困惑的望著四皇子,“在下僅說那我在四郎心目中就是女郎了。”
“那你否認了?”四皇子聽了半天問。
“沒有。”姜微搖頭,心中暗忖,找茬是吧?就跟你玩玩。
“那你到底是認還不是認!”四皇子氣勢洶洶的問。
姜微指著書案上的一束花道:“這是甚麼?”
四皇子順著姜微的目光望去,“花。”
“它動了嗎?”姜微問。
“沒動。”四皇子很順溜的接話。
“那現在呢?”姜微用手推了推。
“動了!”
“甚麼動了?”姜微問。
“花動了!”
“花哪裡動了?它剛剛明明沒動。”姜微問話一句接一句,完全不給四皇子任何思考的機會。
“因為你手推了!”
“那你怎麼說是花動了?明明應該說是我手動了。”
“對,剛剛就是你手動了。”四皇子立刻改口。
“誰說我手動了,我手現在明明沒動,可花還是在動。”
“……”四皇子感覺自己腦子僵了,“明明是你手動才讓花動了!”
“明明是你心裡認為花動了,才認為我手和花都動了,是故你說我是女郎,是因為你心裡認為我是女郎,而非我承認與否。”
四皇子木著臉回頭,問著自己伴讀,“是這樣嗎?”
伴讀努力回想著姜微的每一句,感覺都沒說錯,他默默地點頭,話說他們也被繞暈了。
姜微心情大慡的看著四皇子,果然麻麻才是決定孩子智商的關鍵,她更愛阿孃了,她想她愛上在崇文館讀書的日子了~\\(≧▽≦)/~。
沈七郎和桑三愣愣的站在門口,話說他們剛剛還想救美來著,可現在看起來似乎不需要了。沈七郎低頭認真想著姜微的話,她的話每一句拆開看貌似都沒錯,但放一起怎麼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四哥,你在這裡gān甚麼!”六皇子一聽阿姨說姜微要來,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連嘴裡都嚼上香丸,一看四皇子圍上姜微,心中大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姜家七娘,哼!有我在,你休想欺負九娘!
“管你甚麼事!”四皇子很看不上非世家女所生的六皇子,不過一個繡花唸經丫鬟生的,也配跟他相提並論?
“四哥,時辰不早了,弘文館該上課了。”六皇子提醒他該回自己地盤了。
“難道我去那裡還需要你來管嗎?”四皇子很是傲慢道。
“我只是說四哥那邊快上課了。”六皇子在這麼多人面前,自然不肯示弱,他是皇子,自己也是皇子。
四皇子冷哼一聲,正想說甚麼,但眼珠子一轉,不懷好意的看著六皇子和姜微,“你怎麼跟她在一起?你們在玩分桃?”
六皇子漲紅了臉,“四哥,你怎麼能在阿——九面前說這個!”
“我說了又怎麼樣?她都這樣了,還怕被人說!”四皇子被他吼了一聲,嚇了一跳,抖了抖反駁道。
“我所犯何事,還望皇四子道明。”姜微可不願意被四皇子抹黑。
“你女扮男裝!”四皇子想都沒想就說。
四皇子身後的伴讀呻吟一聲,又來了。
“你之前就說了,我否認了嗎?”姜微看著四皇子的目光已經同情了,你都知道我是女孩子了,還能跟六皇子分桃?安貴妃生他的時候是臉著地被摔了嗎?這娃要是跟趙恆在一起,妥妥能把熊孩子比對的英明神武,話說皇帝姑父真應該讓皇子都放在一處,開兩個學館真是資源làng費。
“你就是——”四皇子氣得跳腳,他跟趙恆一樣大,奈何他先天不足,後天又沒大補,見姜微一臉可惡,他伸手就要推姜微,六皇子早防著他這一手了,連忙上前護住姜微,自己踉蹌了下。
“你打人!”姜微驚叫,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四皇子。
“我沒打人!”四皇子怒道。
“他摔倒了。”姜微指著被四皇子推倒在地上的六皇子,“快把六郎扶起來。”
六皇子說:“四哥,我錯了,你別生氣,也別和阿九生氣,他還小,不懂事。”
“我明明沒有打你!”四皇子bào跳如雷。
“四哥,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六皇子認真的說。
姜微給六皇子點贊,這話說的太好了,他當然不用告訴別人,因為別人都知道了。
“我說了我沒打你!”四皇子氣得眼睛都紅了,抬腳就往六皇子身上踢,六皇子怎麼可能真被四皇子踢到,直接抱住了他的腳,兩人扭到成一團。這下兩派的伴讀亂成一團,有懂事的去拉兩人,還有人趁機推推嚷嚷。
六皇子是江家的命根子,江家賴以生存的根本,江七被江家送到六皇子身邊的時候就被大人囑咐過,一定要護著六皇子,千萬不能讓人欺負六皇子,六皇子有危險你就上!眼見四皇子這麼欺負他家的命根子,江七紅了臉,將摺扇往褲腰裡一塞,挽起寬袖,扯著嗓子喊道:“兄弟們,給我上!”
李十九見鬧成這樣,也怔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江七紅著眼上去了,拼了!李十九扯開外衣,揪住剛剛罵他蠢豬的人狠狠就是一拳,“你才是蠢豬!”
等崇文館的校書趕到的時候,看到現場亂成這麼一團,臉都白了,“快拉開!快拉開!”崇文館的內侍們一擁而上,而那裡拉得開,直到出動了隸屬太子率府的禁軍才把一群人分開。看到嚴肅凜冽的禁軍,饒膽大包天的四皇子腿都有抖,他要找阿耶、要阿孃、還要大哥!六皇子則低著頭一聲不吭。
李十九揉著被打出鼻血的鼻子,突然想到了一非常重要的事,姜九娘呢!他左右看了一圈,沒見到姜微,心裡鬆了一口氣,但又不知道她到底去哪裡了?他心裡打鼓,不會是被人打了,哭著回去了吧?李十九想到這裡就腿軟,這事不會鬧大吧?
而被李十九腦補正在哭鬧的姜微此時正坐在藏書閣二樓的窗邊,她面前擺著一小碟顫巍巍的羊奶果凍,她正用小勺子小口挖著果凍吃。她早走了,在四皇子和六皇子開啟的時候就被丫鬟拉著走了,那些伴讀都是小郎君,扭打在一起也吃不了大虧,小娘子怎麼能跟這些人混在一起呢?這時候高敬德也來了,就領著她去藏書閣二樓了,這裡視線良好,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們,小娘子想看熱鬧也能看。
“好吃嗎?”高敬德笑眯眯的問。
“好吃。”姜微點頭,“阿叔,這就是御廚用花膠做成的嗎?”
“對,這是御廚新琢磨出來的點心,三娘子嚐了就說好,就讓我給你送來了。”高敬德說,但是沒想到來了這裡就看到了一場好戲,他家小九娘都到了讓皇子爭風吃醋的年紀了啊,高敬德感慨。
沈七也一臉淡定的坐在姜微身邊安靜的品嚐著點心,同坐的還有趙恆另外幾個伴讀,眾人都是雲淡風輕,唯獨桑三接受不良,外面皇子打架,他們為甚麼還能坐在這裡品嚐點心?是皇子啊!話說為甚麼皇子會打架?皇子怎麼可能可以打架?桑三雙目無神。
弘文館、崇文館入學資格憑藉的不是學識而是身份和人脈,學生的素質就很良莠不齊,這些人身份又難纏,不是宗室弟子就是后妃家的親戚,前面一種身份高貴;後面一種出身不一定好,但架不住枕邊風啊!是故先生只選幾個好的重點教授,剩下的就隨他們去了,只要不闖大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