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醜的花你也喜歡,果然是醜丫頭!”趙恆用力的把姜微採得月季踩爛。
熊孩子!姜微哼哼了兩聲,轉身拉著紫蘇手,嘟著小嘴讓紫蘇給自己洗手,不理會趙恆,她已經看清了,她目前對上熊孩子還沒有自保能力,為了不再次被人嘲笑,離他遠一點才好。
趙恆見小肉團居然不理會自己,不由雙眼冒火,看到小六流著口水傻乎乎的望著自己,他惱怒的伸手將小六用力一推,“滾!”趙恆一向不把自己庶出兄弟姐妹放在眼中,他的奶孃告訴過自己,他是太子是君,其他兄弟姐妹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趙恆的理解就是他無論對庶出的兄弟做甚麼都是對的。
姜微回頭就見趙恆欺負小孩子,她憤怒的拉著趙恆的頭髮,“壞蛋!”
趙恆頭皮一疼,轉而抓起姜微的手用力一咬,“你是臭丫頭!大胖子!”
“阿姆——阿姆——”她連聲叫紫蘇快來救自己,同時小手還是緊緊揪著趙恆的頭髮。
紫蘇才想鬆開兩人,卻不想趙恆被姜微抓疼了頭髮,也去拉姜微的頭髮,姜微頭往後一仰,兩人又滾成了一團,姜微這次先下手為qiáng,捏著小肉拳對著趙恆臉上就是一拳,趙恆吃疼,反手一巴掌拍掉姜微的手,又忿忿的咬了一口姜微的手,這胖丫頭力氣怎麼這麼大,一定是太胖的緣故!
這熊孩子就是屬狗的!姜微怒了,也顧不上以後是不是要被人嘲笑,嘴一張咬住了趙恆的脖子。她這次有準備了,沒被趙恆徹底壓住,不然連轉身的能力都沒有,待姜皇后和高敬德、細辛、顏女官匆匆趕到時候就這兩個小娃娃在地上滾來滾去,你一拳我一掌、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口打成了一團。
高敬德和細辛忙上前放開兩人,紫蘇和其他宮人不敢,怕傷了兩人,姜皇后嘆氣道,“真是一對小冤家。”等分開兩人後,高敬德和細辛確定兩個小娃娃沒受傷,站到了一旁。
姜皇后板著臉看著兒子,“為何又欺負阿妹?”
“我才沒有欺負她,是她先拉我頭髮的!”趙恆很委屈,“她還不理我!”
“……”姜皇后在知道事情經過後,捂著額頭也不知道該跟兒子怎麼說,轉頭看著罪魁禍首小六依然傻乎乎的流著口水看著眾人,讓人先把小六送回江才人宮裡去,然後抱起已經開始啃起果子的姜微,“五郎,你這麼欺負阿妹,阿妹怎麼會跟你一起玩呢?”
作為姜微的rǔ母,紫蘇很清楚如何安撫小娘子,拿出一盤可口的果子後就很快把小娘子的注意力給轉移了,姜微專心致志的啃果子,不理會熊孩子。
趙恆困惑的眨著眼睛望著母親,姜皇后耐心道:“你看阿妹跟阿孃玩的多開心,你要多疼阿妹,多哄阿妹才會理你啊。”
“我沒有要她陪我玩啊。”太子殿下糊塗了,哄人那是甚麼東西?
“那你為甚麼搶阿妹給你六弟的花?”姜皇后也糊塗了。
“誰讓她不理我!”趙恆氣呼呼的說,不理他的人罪不可恕!
“……”姜後忍著要把兒子掐死的衝動,忍耐道:“你要是再這樣欺負你阿妹,她永遠都不會理你!”
“那我就揍她,揍到她理我為止!沈太傅今天已經教我習武了!他單手就把桌子一角削了下來,以後我會這樣的!”趙恆得意洋洋的說,他今天來就是顯擺的,在知道自己被沈太傅揍了後沒人會幫他出頭後,趙恆今天就被沈奕畏懼了不少,而今天沈奕又在他面前露了一手功夫,讓趙恆一下子崇拜上了沈奕,小男孩總會下意識的去崇拜男性長者,以前趙恆身邊的人除了趙旻外,都是內侍。趙旻很少會見趙恆,趙恆對父親的概念很淡,直到沈奕的出現,“阿孃,沈太傅今天誇我大字寫的好了!”他沒想到自己拿著大字衝到寢殿裡的時候,就見這小肉球跟那隻會流口水的傻瓜一起玩,那傻瓜有甚麼好玩的地方!
“……”姜皇后覺得自己應該說甚麼,可想不出該怎麼教訓兒子,她覺得自己手好癢,可姨夫跟她說對孩子要有耐心,不能隨便揍,不然孩子就不怕你了,或者再把這小子送到崇文館去吧?
“咚!”趙恆腦袋被一個圓溜溜的果子砸中,他跳了起來,“胖丫頭你——”
姜微拿起身邊的果子一個個的朝趙恆砸著,她要砸死這熊孩子!她要讓翁翁不教這熊孩子武功!你學武稀罕嗎?我也要跟翁翁學武!以後你敢揍我,我就揍死你!
姜皇后輕咳一聲,揮袖道:“你們看著點,只要不傷了小娘子和五郎就夠了。”姜後想通了,小孩子的時候就應該讓他們自己解決,她起身揮袖瀟灑的走了,顏女官連忙跟在她身後。
高敬德和細辛對視了一眼,無奈的看著這兩孩子,小孩子嘛,打架很正常,沒事越打感情越親近嘛。
沈沁待姜凌回家後,說笑時說起了姜微在宮中和趙恆的趣事,姜凌臉一下子掛了下來,“你說趙恆這臭小子咬了阿識?”
“甚麼趙恆,五郎可是太子!”沈沁輕嗔道。
“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對阿識,阿識可是小女娘,哪能這麼胡來!”姜凌氣急。
沈沁白了他一眼,阿識才一歲,五郎也不過三歲,這有甚麼。
姜凌心疼女兒道:“明天我一定讓這臭小子知道甚麼叫乖巧!”姜凌不是東宮屬官,但他國子監博士的身份足可以偶爾幫著沈奕一起教導太子。
“教孩子要慢慢來,別太急了,太子脾氣硬,只能慢慢來。”沈沁聽姜凌這麼說,連忙幫太子說好話。
姜凌擺了擺手:“阿文,帶三郎和五郎過繼那天,你把阿識接回來吧,不要再送宮裡去了。”
“好。”沈沁點頭。
姜凌遲疑了下,“大哥已經幫我在揚州找了一個職位。”
“太好了。”沈沁大喜的問,“我們甚麼時候能出發?”
“過繼後隨時都能出發,但父親和大哥可能不會答應我們把阿識帶走。”姜凌語氣有些沉重,“我今天探了探阿耶的口風,他似乎也不答應。”
“為何?”沈沁傻眼,阿識給他們養不是當時就說好的嗎?
“他們說揚州離京城路途要遙遠,阿識太小,他們不放心。”姜凌垂頭喪氣的說。
“我跟阿識那麼大的時候也隨阿耶去過江南一次啊。”沈沁不服氣的說。
“他們說我沒阿耶的醫術。”姜凌忿忿道:“我是比不上阿耶的醫術,但也不差!再說你小時候可比阿識體弱多了!”姜凌這話倒是沒錯,沈沁的母親王夫人身體虛弱,生了次子後身體就一直不好,勉qiáng生下沈沁,病了大半年後就去世了,連帶沈沁也有些先天不足,沈奕jīng心調養了十來年才把她身體養好。姜微不同,沈沁生薑微的時候身體很好,姜微生下後雖大部分時候都渾渾噩噩的,但姜家照顧jīng心,她身體絲毫沒有虧損,沈奕回來後稍稍調養了翻,姜微就活奔亂跳了。姜凌敢保證放眼整個京城就沒比他閨女更健康的小貴女了。
沈沁快急哭了,“那你想想辦法啊,我們這一走,起碼三年,等我們回來阿識都四歲了,定不記得我們了!早知道他們這樣,我們就不去揚州了。”現在公文都下來了,沈沁和姜凌再任性都不會說不去做了,朝令夕改是官場大忌,哪怕姜恪再疼兒子都不會允許幼子gān這種事,如此視法紀為何物?沈沁和姜凌從小的教育也不會讓他們做這種事。
“所以我才讓你等過繼那天把阿識留下,然後我們——”姜凌湊到妻子耳邊低聲說著自己的打算,他們不讓又怎麼樣,他到時候偷偷把阿識往外面一送,走漕河連夜往揚州趕,他不信大哥還能派人追他們到揚州,這樣不是更折騰阿識嘛?別以為他不知道大哥的主意,他分明就是看上自己閨女了,變著法子想把阿識哄到手。他不會讓他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