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許久,喻夏拿出手機,給戚尋樟發了條訊息,照直說了:“你兒子親媽找上門了,現在就在家門口,守株待兔呢。”
兩分鐘後,戚尋樟的電話打進來,喻夏按下接聽。
“你在說甚麼?”
“叔叔看不懂中國字啊?我不都說了嘛,戚遊他親媽來了,現在就在小區門口,保安攔著沒讓進來。”
那頭沉默了將近半分鐘:“……你怎麼知道的?”
“知道就是知道了唄,”喻夏沒好氣,“昨天我和戚游去看電影,她還跑來糾纏戚遊,還好戚遊那傻小子沒多想,還有前天,我不說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嘛,我懷疑她一直在跟蹤你和戚遊。”
那頭頓了頓,忽然問:“所以你昨晚是因為這個才不高興?”
喻夏噎了一瞬,好吧,那確實是,要不是今天又看到這個女人,還找上門了,他壓根沒打算跟戚尋樟說:“是啊,看到你兒子親媽,還不能允許我不高興一下啊?”
電話那頭有低低的笑聲:“喻夏。”
“gān嘛?”
“我跟她沒甚麼的。”
“嘖,兒子都有了,叫沒甚麼?”
戚尋樟好笑道:“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你那時都沒出生呢,吃的哪門子的醋?你想知道找我問就是了,不必這樣酸溜溜的,等回去我再跟你說吧,你在家乖乖待著,別出門,也別管誰在外頭,當沒看到。”
喻夏被哄得舒坦了,乖乖應下聲:“那你們早點回來啊。”
“嗯。”
女人在外頭一直等到天黑,終於離開,喻夏鬆了口氣,回了房間去。
戚尋樟他們是八點多回來的,喻夏等不及晚上去鑽被窩,找了個藉口說要去樓下便利店買東西,戚遊立馬舉手:“我跟你一起去啊。”
“免了,你待著吧,大半夜的帶你出門,你姑姑又要瞪我。”
沒給戚遊死纏爛打的機會,喻夏抓了手機和鑰匙便出了門,走前給戚尋樟發了條訊息。
十分鐘後,戚尋樺見戚尋樟換上鞋也要出去,皺眉問他:“這大晚上的,你去哪呢?”
“喻夏那小孩出去半天了還沒回來,我不放心,下去找找他。”
戚尋樟沒多說,解釋了一句就出了門,但沒有去電梯間,而是從一旁的逃生樓梯間拐了下去,往下走三層,喻夏這小孩正坐在樓梯上百無聊賴地劃撥著手機螢幕。
聽到腳步聲,喻夏抬頭,與正從上頭下來的戚尋樟視線對上,在黯淡的手機螢幕光亮中衝他微微一笑。
戚尋樟在喻夏身旁坐下,把人攬進懷裡:“你不怕嗎?大半夜的一個人坐在這沒裡?”
“怕甚麼啊?”喻夏在戚尋樟懷裡笑,“我不怕鬼,叔叔不要小瞧我。”
戚尋樟摁著他,在他的發頂上親了一口,倆人安靜地靠了一會兒,彼此的心跳聲似乎都在這黑暗狹窄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清晰可聞。喻夏貼著戚尋樟的胸膛,親暱地蹭了蹭:“我還以為這麼叫你出來陪我,你會罵我呢。”
“罵你甚麼?”戚尋樟淡定反問他。
“罵我胡鬧,煩人。”
“嗯,你是有夠胡鬧和煩人的。”
“那你也喜歡我啊。”
戚尋樟沒應,只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喻夏笑著閉了閉眼睛:“明天還要走親戚嗎?”
“不了,明天留家裡陪你。”
喻夏嘖了嘖:“陪你兒子吧,我看那誰明天估計還會來,你最好盯著點戚遊,別真被她纏上了。”
“這事我會解決,你不用擔心。”
“哦。”
戚尋樟淡道:“你不是想知道她的事情嗎?我現在說給你聽。”
其實並沒有甚麼太過離奇的故事,無非是當時他喝多了又被那女生下了藥,稀裡糊塗跟人滾到了一塊,之後他就出國了,一直到將近一年後,女生家長抱了個孩子去他家裡大鬧,在做過親子鑑定後,他父母幫他留下了孩子,再花了一大筆錢擺平了女生和女生家裡人。
喻夏無言以對:“……所以你是因為這事怕了女人才轉了性向?去了國外jiāo了個男朋友結果碰上渣男性向又給掰回去了?”
“你的注意力就這個?”
“那不然呢?我還以為有甚麼可歌可泣的狗血愛情故事可以聽呢。”
“沒有,你腦袋瓜子裡別成天想些有的沒的,”戚尋樟將人抱起來,“走吧,回去了。”
“這就回去了啊?”
“你都出來多久了?小遊他姑姑真要懷疑了,我倒是不介意跟她說清楚,她也管不了我們的事,就怕她說話難聽讓你不舒服,而且小遊還在,你自己說的,等高考之後,再跟小遊說。”
“好嘛,回去就回去。”喻夏掛在戚尋樟身上,要他背自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