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尋樟點頭:“……他去了國外,一個人在那邊更孤單,他要是聯絡你,不打擾你學習的話,不必不理他。”
喻夏挑眉:“我沒聽錯吧?叔叔特地把戚遊送走,不就是想斷了我們的聯絡嗎?”
戚尋樟淡聲道:“不是,只要你們別越界,做朋友沒有問題。”
沒等喻夏再問,他又示意喻夏:“你的電話號碼給我一個,以後有甚麼事隨時可以聯絡我,家裡有困難也可以來找我。”
喻夏愈加驚訝,但見戚尋樟並沒有解釋的意思,便未多問,將手機號報給了他。
戚尋樟拿出手機按下號碼,撥出去,聽到喻夏的手機鈴聲響了才掐斷:“可以了。”
“謝謝叔叔,”喻夏的手搭在車門上,猶豫之後又轉頭衝戚尋樟說,“叔叔你等我一下,我去寢室把你上回借我的傘拿來給你。”
“不用了,一把傘而已。”
“你拿回去吧,”喻夏堅持,“那傘我看了,進口的,還挺貴的,我用著也不像,我自己有別的傘,就十分鐘,最多十分鐘我就回來,不會耽擱叔叔太久時間。”
不等戚尋樟再說,喻夏已經推門下了車,快步跑進了學校。
戚尋樟看著他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
十分鐘後,喻夏滿頭大汗地跑回來,將傘遞給戚尋樟,戚尋樟接過,遞了張紙巾給他:“你住校?”
“嗯,昨天剛搬來的,住學校方便些,可以專心學習。”
“那也好,好好學習,注意身體。”
喻夏唇角上揚,揮了揮手:“我知道,謝謝叔叔,叔叔再見。”
陽光打在他笑彎起的一雙桃花眼上,戚尋樟移開視線,發動汽車。
目送著戚尋樟的車子走遠,喻夏哼著歌進了校門,將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那串未接來電號碼儲存進通訊錄,心念一動,又複製進微信裡。
果真被他找到了,戚尋樟的微信名就是他名字的拼音,頭像也很簡單,一盆普普通通的綠植,喻夏看著,“嘖”了一聲:“中老年畫風。”
他發出好友申請,將手機揣回了褲兜裡。
十分鐘後,透過申請的提示跳了出來,喻夏仰頭,將手機拍到額頭上,笑眯起眼睛。
第7章 衝突
進學校後喻夏先去食堂吃了中午飯,再回到寢室時幾個室友都已經回來,正聚在一塊說話。
喻夏推門進去,寢室裡安靜了一瞬,三人起身,避開喻夏的目光,紛紛拿了書包出門。
喻夏懶得理他們,這幾個人從昨晚開始就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本來他還想著儘量跟室友處好關係,現在只求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寢室裡沒別人他更樂得清靜,去陽臺洗了把臉,爬上chuáng打算睡個午覺,剛躺上去,卻發現chuáng褥是溼的。
早上出門時還gāngān淨淨的被子溼了一大塊,喻夏皺著眉坐起身,伸手摸了摸,又到鼻子下聞了一下。
幸好只是清水。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gān的,喻夏很無言,都高三的學生了,坑人的手段還跟小學生一樣,至於這樣嗎?
哂笑一聲,喻夏跳下chuáng,將被子chuáng單換了,拎起書包出了門。
上完晚自習再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三個室友比喻夏先回,見到喻夏進來,昨晚用髒衣服擋著身體不讓他看的那個一步衝上前,怒氣衝衝地質問:“我櫃子裡的衣服全溼了,是不是你gān的?”
另兩人附和:“我的被子也溼了,也是你gān的吧?”
“你這人有毛病嗎?我們哪裡得罪你了?你要做這種事情?”
喻夏冷淡掃他們一眼:“有證據嗎?憑甚麼說是我gān的?我被子也溼了,難道是你們gān的?”
聞言,三人略有心虛,認卻是不會認的:“你又有證據嗎?憑甚麼冤枉我們?!”
“我沒找你們麻煩,你們也少找我麻煩。”喻夏懶得跟他們廢話,不再搭理他們,去了陽臺洗漱。
三人互相看一眼,放下狠話:“你不承認是吧?行,我們去找老師來,把事情算清楚!”
喻夏一臉無所謂,示意他們隨便。
二十分鐘後,三人帶著宿管老師回來,將溼透了的衣服被子chuáng單翻出來告狀:“老師你看,中午還好好的,我們上完晚自習回來就都成這樣了,喻夏中午是最後一個走的,肯定是他gān的,他才搬進來一天,就這麼針對我們,我們沒法跟他一起住。”
宿管老師的臉色有些難看,仔細看了看那些被水澆溼的東西,問喻夏:“是不是你gān的?”
喻夏不慌不亂地將自己中午換下的被單抱出來,給宿管老師看:“老師,我的被子也溼了啊,真不是我gān的,他們三個是同班的,我中途搬進來他們不高興,故意演這一出就是想把我趕出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