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
弄了半天,原來還真是自家的兒子剃頭擔子一頭熱啊!
傅氏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憤憤不已的說道:“她能嫁到我們安國侯府來,是她祖上積德,燒了幾輩子高香才有的福氣。只有我們嫌棄她的份兒,憑甚麼輪到她挑三揀四的?真是太可惡了!你哪一點配她都是綽綽有餘,她有甚麼可挑剔的。”越說越惱,又狠狠的瞪了蕭晉一眼:“虧得你口口聲聲要娶人家,感情人家還不樂意嫁給你。真是丟盡了人!”
蕭晉難得的乖乖捱罵,沒有吭聲。
傅氏發了一通脾氣,怒火稍稍平息:“既是這樣,那你到底打算怎麼辦?過了年你就十七歲了,再不定下親事可就真的遲了。”
蕭晉答道:“定親的事情暫且不急。來日方長……”
“甚麼來日方長!”傅氏又瞪了過來:“別看這時候天下太平,說不準甚麼時候就會有戰事。萬一到時候真讓你領軍出征怎麼辦?總不能連媳婦也沒娶兒子都沒生就走了。我給你三個月時間,必須得把親事定了。然後等年後chūn暖花開了就成親!”
三個月時間……應該足夠了吧!
蕭晉一想到成親,心裡也是一熱,不假思索的點頭應了下來。傅氏見他答應的痛快,心裡總算舒坦了一些,又吩咐了一聲:“今晚你留在榮德堂吃了晚飯再走。我可有大半個月都沒和你坐在一起吃飯了。”
母子兩個之前吵架又冷戰,關係鬧的十分僵硬。現在傅氏終於讓步了,蕭晉也樂得在小事上都順著她,立刻笑著應道:“好,不僅是今晚,明晚後晚我都回來陪你吃飯。”
“甚麼時候也學會溜鬚拍馬這一套了。”傅氏想繃著臉,卻又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
當天晚上,蕭晉和蕭如月兄妹兩個陪著傅氏一起吃了晚飯。
飯桌上,蕭晉頻頻為傅氏夾菜,表現的十分殷勤。蕭如月在一旁看著只覺得新鮮有趣,忍不住取笑道:“六哥這麼多日子沒回來,今天怎麼忽然轉了性子,還對母親這麼殷勤。肯定是又想討好母親了吧!”
之前還鬧的半個月都沒說話呢!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和好了,這速度也未免快的太詭異了。
蕭晉的好心情幾乎都寫在了臉上,聞言也不生氣,反而咧嘴笑了起來。
他這麼一笑,蕭如月的心裡愈發覺得奇怪了,追問道:“到底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傅氏一想到夏雲錦,心裡還是堵得慌,沒甚麼好氣的說道:“他當然高興了。一切都隨了他的心意,他不高興才怪了!”
蕭如月細細的品味這句話,卻越想越是心驚:“母親,你這麼說是甚麼意思。甚麼叫一切都隨了六哥的心意?”該不是她想的那樣子吧!
可惜,事情竟然就是她想象中的那樣。
“九妹,母親已經同意我娶夏雲錦了。”蕭晉的聲音裡滿是喜悅。
蕭如月聽到這句話,卻和晴天霹靂差不多,嘴巴張的老大,半天都沒合攏。愣愣的看向傅氏,傅氏竟然沒吭聲,顯然是預設了。蕭如月這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真的是事實,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母親怎麼會同意讓夏雲錦過門!怎麼可以讓那個女子做她的嫂子!不行,絕對不行!
蕭如月頭腦一片混亂,張口說道:“六哥,你娶了她,文怡表姐怎麼辦?”
蕭晉皺了皺眉,略有些不快的瞪了蕭如月一眼:“我和文怡表妹情通兄妹,她若是知道我有了心上人,自然也會為我高興。”
“可是,她自小就一直都喜歡你……”
“月娘!”這次出口阻止的,竟是傅氏:“這些話萬萬不可胡說。要是被人聽見了,你表姐的閨譽受了損,誰能負責?”
有些事,就算心知肚明,也是絕不能訴之於口的。
蕭如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親,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之前不是還說過,想讓文怡表姐過門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傅氏萬分不情願的說道:“你父親來了信,已經同意了六郎和夏雲錦的親事。”
這無疑又是一道晴天霹靂!
蕭如月被震的半天回不過神來。
傅氏又沉著臉叮囑道:“日後見了你文怡表姐,這些話也萬萬不能提起。女孩子面皮薄,萬一惱羞成怒了,日後走動起來不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