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蓮香安置到哪裡又成了一個新問題。
夏家的空院子自然有不少。可蓮香的月份逐漸大了。走動也遠不如往日方便。總得有人照看著才行。蕭氏需要靜養,吟chūn園是不能去的。想來想去,也只能讓蓮香再住到凝翠園來了。
自從那一次談話過後,夏雲錦見蓮香的次數少之又少。這一次讓蓮香搬回到凝翠園裡。免不了要當面親口說一聲。打定主意之後,夏雲錦便親自去見蓮香。
“奴家見過三娘子。”蓮香神色平靜的給夏雲錦行了禮。她如今懷相已經很明顯,肚子隆起一個圓潤的弧度。原本美麗柔弱的風情,如今已經變了許多,更添了幾分懷孕婦人的安詳。
夏雲錦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明來意:“周姐姐要過門的事,你也該知道了。這兩個月裡得重新收拾佈置竹林苑,你暫時先搬到凝翠園,和我住在一起。等周姐姐過門了之後。你是否搬回來住,就得看她的心意了。”
短短几句話,將夏雲錦的立場表露無遺。周蓉是夏家正經的少奶奶,蓮香最多算是妾室身份。將來一切都得聽周蓉的。
蓮香柔聲應道:“奴家一切但憑娘子吩咐。”心裡卻有些黯然。以前夏雲錦待她是友善又溫和的。是她自己親自毀了這一切……可這一切,卻怪不了任何人。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夏雲錦到底狠不下心腸。見蓮香一臉黯然,忍不住又說了句:“周姐姐外冷內熱,心腸是極好的。只要你安分守己,她絕不會為難你。”
蓮香打起jīng神笑道:“娘子說的是。奴家和周娘子住在一個院子裡這麼久,對周娘子的性情脾氣也很熟悉了。她就是性子急躁些,可心地卻是很好的。”不然,也不會容她安然無事的一直留在竹林苑裡了。
蓮香能想得開,自然是好事。夏雲錦又叮囑了幾句,便打算離開。
蓮香遲疑片刻,忽然叫住了她:“娘子,奴家聽說,夏家如今已經投靠了寧王府。這事是真的嗎?”她天天待在屋子裡養胎,雖然聽到了一些風聲,卻無人和她細說這些。
夏雲錦也不瞞她:“是真的。以後有寧王府做靠山,就算康王府想為難夏家,也得權衡掂量一番再說。”
蓮香輕咬下唇,眼中流露出熟悉的愧疚和自責:“如果不是我洩露了大郎的行蹤,他們也不會遭受意外了……”
“你不用自責了。”夏雲錦淡淡的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再耿耿於懷也無濟於事。你養好身子好好的生下孩子才是最要緊的。其他的就別多想了。”
蓮香低聲應了,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大郎和老爺的仇,娘子可別忘了。”
夏雲錦正色道:“報仇一事我從來都沒忘過。可眼下康王府勢大,我們能做的就是韜光養晦,暗中積蓄力量,靜待時機。萬萬不能心急。不然報仇不成,反而會讓夏家陷入險境。”
蓮香訕訕的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當天,蓮香便搬回了凝翠園的客房裡。她十分乖覺識趣,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屋子裡待著,極少出來走動。在凝翠園裡住了五六天,夏雲錦也只見過她兩回而已。
……
沒籌備過親事的人,絕對想不到會有這麼多繁瑣的事情。從房間的佈置擺設,到酒席選單的擬定等等,一一都要過問。夏雲錦特地請了經驗吩咐的趙媽媽幫著打點,總算沒出甚麼差錯。
在這樣的忙碌中,馬術比賽也到了。
馬術比賽的地點由三家輪流提供,今年正好輪到了王家馬場。
夏雲錦雖然忙碌,也沒忘了這件大事,在馬術比賽的前一天,特地喊了朱掌櫃和方全到府裡:“朱掌櫃,我們的馬都準備好了吧!”
朱掌櫃咧嘴笑道:“這是當然了。半個月前我就挑好了比賽用的馬,這些日子一直命夥計天天騎馬練習。周家王家肯定會被壓的抬不起頭來。”
朱掌櫃說的信心滿滿,夏雲錦聽了也不由得振奮起來:“好,那我就等朱掌櫃的好訊息了。”
方全思慮的卻深遠了一層:“娘子,如今周家和我們夏家是姻親關係。要不要留下情面……”
“不用!”夏雲錦毫不猶豫的接過了話頭:“周安根本就沒存甚麼好心思。我們對周家也不必客氣。我是答應過周姐姐,日後在周家走投無路的時候給周家留條生路。不過,那也得等周家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