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錦隱隱的猜到了蕭氏要說的是甚麼。卻找不到任何理由推脫。只得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母女兩個要談心。自然要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只有一個趙媽媽在旁邊伺候著。
蕭氏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說道:“錦兒,世子爺年少英俊一表人才,溫和懂禮。又對你傾心。這樣的人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娘,你可別被他的假象給騙了。”夏雲錦不遺餘力的抹黑蕭晉:“他的溫和懂禮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他的脾氣根本沒那麼好。翻臉比翻書還快,又愛生氣又愛發火。今天根本就是裝給你看的,是故意想要討好你……”
“他是安國侯府世子,平白無故的討好我一個商賈的女眷又是為了甚麼?”蕭氏反問。
夏雲錦啞然。接下來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蕭氏笑著嘆了口氣,語氣愈發柔和:“錦兒,娘活了這麼多年,經過的事情看過的人總比你多一些。世子爺出身顯赫。性子桀驁些也是難免。可他能為了你將所有的脾氣都收斂起來,這已經足以說明他對你的心意了。遇到一個珍惜你在意你的人,你可得好好把握。”
如果蕭晉不是在意夏雲錦,又何必放下身段討好蕭氏?
這個道理淺顯易見,蕭氏懂。夏雲錦也不是傻子,當然也懂。在這一點上確實無法辯駁,於是夏雲錦又嘟噥道:“他喜歡我是他的事,我可不稀罕他。”
蕭氏卻沒有全信這番說詞:“你若是半點都不中意他,今天怎麼會邀他上船同遊?”今天的情景,任誰看了都會生出這樣的誤會來。
夏雲錦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解釋才好。那些糟心的往事當然是不能告訴蕭氏的,可若是不說,她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舉動?
真是憋屈死了!
夏雲錦憋了半晌,才說道:“娘,你真的想多了。別說我不中意他,就算真的中意,也過不了他家人那一關。安國侯府的門第我可高攀不起,也不想去高攀。”
蕭氏最是敏感,聞言頓時一驚:“難道安國侯夫人已經找過你說過甚麼難聽話了?”
一猜就中!
夏雲錦不肯承認,訕訕的笑道:“沒有沒有,她沒見過我,更沒說過甚麼難聽話。你別胡思亂想。”
蕭氏哪裡肯信:“你就別騙我了,她一定見過你。不然,你剛才也不會說出那些話來。”
……平日裡性子溫柔平和,今天怎麼變的這麼敏銳,根本就糊弄不過去。
夏雲錦只得承認了:“好吧,既然你猜到了,我不妨告訴你實話好了。安國侯夫人確實特地見了我,當時還有寧王妃和平西侯世子夫人在場。她們幾個有志一同的看不上我。我本來對柿子爺也沒甚麼好感,再被她們幾個輪番的一說,當然咽不下這口氣了。所以,我當場就撂下話了。我根本對柿子半點興趣都沒有,以後絕不可能嫁到安國侯府去。估計經過這麼一鬧騰,那位侯爺夫人只怕是厭惡我到骨子裡了。反正我也半點都不喜歡她就是了。”
說著,又正色對蕭氏說道:“娘,齊大非偶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柿子爺好不好和我都沒甚麼關係,以後你就別再多想了。我和他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你以後別再多想了。”
蕭氏見她如此堅決,心裡一軟,溫和的笑道:“好了,娘不是在bī你甚麼。只是覺得這麼優秀的少年郎錯過了實在可惜。不管你將來做甚麼樣的選擇,娘總是站在你這邊的。你若是不中意世子爺也沒關係,日後一定會有更好更合適的男子。”
這話聽了實在又暖心又暖胃,夏雲錦眼眶一熱,叫了聲娘。
蕭氏也有些動容了,起身將夏雲錦攬在懷中。
蕭氏的懷抱軟綿綿的,沒甚麼力氣。可依偎在她的懷裡,卻讓夏雲錦體會到了久未體驗過的溫情。記憶中,似乎過了十歲就再也沒人這樣憐愛的抱過她了……
蕭氏也動了情,輕聲嘆道:“一轉眼,你已經長大成人了。也到了該說親的年齡。我這個當孃的沒用,不但沒替你操持親事,反而要你處處來照顧我……”
“娘,”夏雲錦忙笑著打斷蕭氏的自怨自艾:“你可千萬別這麼說。你是我的jīng神支柱,如果沒有你的支援,我一個人哪裡能撐得下來。所以,你一定要儘快好起來。等你身子好了,再為我挑一個好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