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二郎先是一愣,旋即一臉戒備的說道:“奴才還得划船,請世子爺見諒。”怎麼可以讓嬌弱的三娘子和這個一看就不懷好意的世子爺獨處?
蕭晉面容一冷,沉聲吩咐:“下去!”到底是經過戰場指揮過軍馬的少年武將,此時面容冷肅,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了懾人的氣勢。
賀二郎不過是個車伕,何曾見過這般盛氣凌人令人膽寒的人物。心裡陡然生出了幾分懼意,雙腿也微不可見的顫了一顫,卻依然堅持道:“如果奴才下了船,那誰來划船,總不能讓娘子做這樣的粗活。”
蕭晉不耐的瞪了他一眼:“誰說讓她划船了。不是還有我在嗎?”
賀二郎愣了一愣,正待再說甚麼,卻聽夏雲錦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賀二郎,你就聽世子爺的吩咐吧!”
賀二郎鼓起勇氣,抬頭看了夏雲錦一眼:“娘子若是遇上甚麼急事,只要喊奴才一聲就行了。奴才的水性也很好。”要是那個世子爺膽敢欺負娘子,他就算是遊也要游過來。
夏雲錦莞爾一笑:“好。”
短短的一個字,頓時讓賀二郎乖乖的下了船。
蕭晉在一旁看著,心裡頗不是個滋味。認識這麼久了,夏雲錦每次見他不是故作恭敬就是繃著臉,像這樣和顏悅色的還從沒有過。她對一個府裡的一個船伕都要比對他好多了……
想及此,蕭晉忍不住又瞪了賀二郎一眼。此時賀二郎已經到了池塘邊,拿下了大斗笠,露出一張清秀白淨的臉。雖然比自己差的遠了,卻也是討喜的長相。
蕭晉看他越發不順眼了。
“柿子爺把賀二郎攆了下去,只能委屈你做一回船伕了。”夏雲錦頗有幾分看好戲的意思。蕭晉擅長練武身手遠勝過常人,不過,這可不代表他就會划船吧!他今日既是要逞能,她樂得成全他,順便看看熱鬧娛樂一下自己。
蕭晉被夏雲錦看好戲一般的眼神激起了好勝心,傲然的應道:“這點小事怎麼可能難得倒本世子。你就等著看好了。”
說著,便坐上了船頭,雙手各執一個船槳,用力划動。
船果然動了。不過卻沒向前,而是在原地打了個轉。
夏雲錦心裡直樂,故意假惺惺的關切道:“柿子爺若是不懂划船,還是讓賀二郎上船來吧!”
“誰說我不會了。”蕭晉輕哼一聲,還是那副拽得不得了的樣子:“這世上怎麼可能有我不會的事情。我剛才是稍微適應一下而已。”
夏雲錦眉眼俱是揶揄的笑意:“是是是,柿子爺怎麼可能不會划船。剛才是我多嘴了。”
蕭晉不和她鬥嘴了,開始和那兩隻船槳奮戰。
說來也奇怪了,那船槳明明不算沉重,比起他平日用慣的刀還要輕一些。可他不管怎麼用力,船隻在原地打轉,愣是沒向前。
第一百五十七章熾烈
池塘邊的眾人都在偷笑。
石侍衛也是一臉不忍目睹的表情。世子爺,你巴巴的跑到夏家來丟這樣的臉,真的合適嗎?
因為船在打轉,夏雲錦早已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一隻手緊緊的抓牢了欄杆,免得晃動掉下船去。不過,她的嘴可沒閒過:“柿子爺若是不會划船,就直說好了。何苦這麼硬撐。你不嫌累,我可覺得頭暈了……”
蕭晉從原來的自信滿滿,變成了現在的羞惱和丟臉。船頭沒有東西遮擋,烈日毫不客氣的照在他的身上,本就熱的很。再加上心急的用力,額上很快就冒出了一層汗珠。
蕭晉的面板本就不白皙,此時浮起一層淺淺的暗紅,離的稍微遠些的人絕對看不出來。不過,夏雲錦就坐在他的對面,相隔不過三米,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夏雲錦越看越覺得舒坦,簡直快眉開眼笑了,壓根就沒遮掩幸災樂禍的表情:“柿子爺怎麼流了這麼多汗,是太熱了還是太著急了?要不要我替你擦擦汗?”
……
她故意揚高了音量,就連池塘邊的人也都聽的一清二楚。已經有丫鬟發出了忍俊不禁的低笑聲。
石侍衛深深為主子的丟臉感到氣惱,忍不住瞪了那個敢偷笑的丫鬟一眼。那個面容嬌美的丫鬟可半點沒被嚇到,反而笑嘻嘻的看了回來,故意嘆道:“奴婢原本還以為世子爺甚麼都會,沒想到世子爺竟也有不會的事情啊!”
是那個叫桃花的丫鬟!
石侍衛輕哼了一聲,又瞪了桃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