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冷笑一聲:“我在說甚麼,你心裡應該很明白才對。”
這種沒營養沒意義的對話,聽的人實在火大。更令人惱火的是傅氏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態度。好像她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夏雲錦就算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俏臉一沉,冷冷的應了回去:“我出身商戶,身份低微,高攀不起安國侯府。夫人想聽到的是這些沒錯吧!”
傅氏萬萬沒料到夏雲錦的反應如此qiáng硬,心裡的憤怒全數湧了上來,冷笑著說道:“好,很好,既然你有自知之明,我也不妨把話都放在這兒。有我在,你就休想打著做六郎正妻的念頭。”
夏雲錦皺起了眉頭,沒甚麼好氣的應道:“夫人說這話未免太荒謬太無稽了。我甚麼時候說要嫁給世子爺了,更不用說甚麼正妻不正妻了。”
“你說的倒是輕鬆。”傅氏冷笑連連,語氣愈發冷然:“我不妨實話告訴你。六郎昨日和我說了,要娶你為正妻!還為此和我爭執不休。”
……她早就該猜到。一扯上蕭晉準沒好事!
夏雲錦氣的臉都綠了,咬牙切齒的張口道:“他說甚麼是他的事情,和我有甚麼關係!”
傅氏被噎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
寧王妃見勢不妙。忙張口打圓場:“母親,你先別生氣。有話慢慢說。”頓了頓,又看向夏雲錦:“夏娘子,你也先別惱。昨天六郎確實為了你和母親發生爭吵,所以母親才會這般生氣。今天特地前來,是想問個清楚,並不是要質問你甚麼。”
寧王妃的語氣態度比傅氏要和緩的多了。
夏雲錦深呼吸一口氣,bī著自己冷靜下來:“既然王妃這麼說了。我也不妨把我的態度表明了。世子爺想甚麼說甚麼,和我無關。我管不了也不想管。至於我自己,從沒生出過半點要高攀的念頭。所以夫人大可以放心。”
傅氏顯然根本沒把這番話聽進去,輕蔑的說道:“話倒是說的好聽。誰知道你心裡在打甚麼如意算盤。”
夏雲錦不怒反笑。犀利的反問:“夫人這樣的反應也太奇怪了。要說起來,這都是侯府的家事才對吧!夫人最重要的是管好世子,別讓他做出甚麼不妥的舉動來。也免得連累了我的名聲。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找我,鬧出這麼大的聲勢來,難道夫人就不怕落個仗勢欺人的惡名嗎?”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子!
眼看著傅氏氣的臉色煞白。一直沒說話的世子夫人也張口了:“夏娘子說這話只怕是稍欠妥當吧!這件事雖是家事,也和你息息相關。我們來問一問你,也在情理之中。夏娘子何必如此咄咄bī人。”
咄咄bī人?
夏雲錦被氣的笑了出來:“世子夫人說這話未免太可笑了吧!這件事我從頭至尾都不知道。只聽到夫人口口聲聲的斥責指責於我,我不過是自白幾句。咄咄bī人的怎麼可能是我。莫非我應該甚麼都不吭聲,任由這盆髒水潑到我頭上不成?”
這位世子夫人論城府卻更勝過其母親和長姐。聽到如此刺耳的話也依然不動聲色:“聽夏娘子的意思,莫非你之前真的半點都不知情?可六郎口口聲聲要娶你為妻,我們自然都會以為這事你是應該知道的。”
蕭如月也按捺不住了,冷哼一聲跳了出來:“你到底是用了甚麼法子,竟迷的六哥神魂顛倒沒了理智,非要給你正室的名分?”
夏雲錦冷著一張俏臉,想也不想的應道:“我說過了,這件事我根本半點都不知情。你們要生氣要算賬都找錯人了。我從頭至尾也沒想過要嫁給柿子,妾室也好,正妻也罷,我通通都沒興趣。說句不好聽的,在你們眼裡世子千好萬好,可在我眼裡,他除了一張臉還能入眼之外,其他的一無是處。我才不會喜歡上這種人。”
在場的女眷聽到這番話,幾乎不約而同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夏雲錦,竟然用這麼嫌棄的口吻說出這麼直接大膽的話來……
只有寧王,在聽到這些話之後,眼眸亮了一亮,看向夏雲錦的目光愈發複雜微妙。她果然和自己平日所見的女子不一樣……
夏雲錦此時卻覺得痛快淋漓極了,索性一股腦的將所有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你們覺得商人的女兒身份低微,配不上高貴的安國侯府世子。這些都是你們的想法。現在,請你們認真聽一聽我的心聲。我父兄在半年多年意外身亡,留下我們寡母弱女和夏家偌大的家業。我平日裡忙著照顧家人忙著打理生意,哪裡有時間和閒心去招惹世子。我壓根就沒想過要嫁人,因為我日後招贅夫婿上門的可能性極大。所以,你們大可以把心統統的放回去。我對世子真的毫無興趣。也請你們回去之後好好的開導他管住他,免得他日後再來糾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