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錦說話做事的風格和以前確實有了不小的改變。換在以前,她一定會將事情的原委自己的打算說的一清二楚,然後虛心的向趙媽媽討教該怎麼做。可現在卻很自然的將此行背後的目的隱瞞了下來。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些沉重的包袱由她一個人揹著就好,又何必讓身邊的人都跟著憂心忡忡愁眉不展?
只是,這樣的一片苦心卻很容易遭來誤解。劉德海也好,方全也罷,還有眼前的趙媽媽,大概都只會以為她隱瞞內情是因為主僕有別。面上不說甚麼,心裡卻都是不自在的。
想到這些,夏雲錦也有些黯然。不過,這樣低落的情緒只維持了片刻,很快就被拋到了腦後。
她一片赤誠,心胸坦dàng。就算現在有些誤解也不要緊,他們遲早會知道她的苦心。
......
第二天,吃過了午飯,又睡了個午覺之後,夏雲錦才坐上馬車去了寧王府。
這次拜訪意義重大,箇中內情只有方全知道。劉德海雖然不知情,卻還是盡責的幫著準備好了貴重又得體的表禮。夏雲錦習慣的只帶上了荷花桃花兩個丫鬟,再有就是車伕賀二郎了,家丁卻是一個都沒帶。
荷花沒有多嘴,桃花卻忍不住了:“娘子,你特地去拜訪寧王妃,是要做甚麼?”這個問題,其實在前兩天裡已經問過幾次了,每一次夏雲錦都是含糊其辭不肯明說。桃花心裡愈發好奇,就像被貓爪子撓著似的,一臉渴盼的看著夏雲錦。
沒等夏雲錦吭聲,荷花便嗔怪的看了桃花一眼:“娘子這麼做自然有娘子的道理,你安心的跟著去就是了。問這麼多做甚麼。”
桃花礙於荷花的yín威,不敢再多問,卻依舊眼巴巴的看著夏雲錦。
夏雲錦被她的表情逗樂了,想了想說道:“具體原因,我確實不便和你們兩個細說。不過,我這次去,確實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求寧王妃。待會兒到了王府,我會懇請寧王妃單獨見我,你們兩個在外面等著,切記安分老實些,不要惹禍。”
......說了半天,還是等於甚麼都沒說嘛!
桃花怏怏的應下了。荷花忍不住又瞪了桃花一眼,雖然甚麼都沒多說,也足夠桃花老實安分的了。在接下來的路程裡,總算沒有再多舌了。
馬車在寧王府的側門停了下來。夏雲錦領著兩個丫鬟下了馬車。
一個丫鬟含笑迎了上來,給夏雲錦行禮:“奴婢見過夏娘子。”
夏雲錦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這個丫鬟,正是寧王妃身邊最得用的大丫鬟嬌紅。寧王妃特地吩咐嬌紅來迎自己,絕不算是輕慢了。
夏雲錦忙笑著說道:“嬌紅姑娘快些免禮。”
嬌紅卻堅持行完了禮才起身,客氣的說道:“王妃特地命奴婢在此等候,請夏娘子隨奴婢進府。”雖然嬌紅打從心底裡瞧不起這個夏娘子,可寧王妃的訓斥歷歷在目,嬌紅自然不敢有半分輕慢。
夏雲錦隨著嬌紅進了府,心裡卻暗暗有些奇怪。上一次來寧王府的時候,這個嬌紅的態度絕對稱不上友善。這一次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實在令人不解......
進了王府,過了垂花門,嬌紅領著夏雲錦一路進了內堂。寧王妃正在內堂裡等候。
夏雲錦正要行禮,寧王妃卻含笑阻止:“這裡沒有別人,夏娘子不必如此客氣拘泥,坐下說話好了。”
夏雲錦受寵若驚之餘,心裡卻愈發覺得疑惑。不是寧王妃的態度不好,事實上是她的態度太友善了。友善的莫名其妙,友善的讓人渾身都不自在。
寧王之前可是想納她進府的。就算寧王妃再賢惠再大度,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釋懷了吧!更不用說還對她如此溫和親切了......
寧王妃此時就用溫和親切的眼神看了過來,那目光看的夏雲錦心裡暗暗發毛:“夏娘子今日特地登門,不知有甚麼事?”
夏雲錦將頭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揮開,正色說道:“小女子今天來,確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求王妃。還請王妃讓人都退下,容小女子慢慢道來。”
寧王妃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了。衝嬌紅等人使了個眼色,眾丫鬟立刻退了出去。荷花桃花也在其中。屋子裡很快就只剩下寧王妃和夏雲錦兩個人。
寧王妃溫和的說道:“你究竟有甚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夏雲錦深呼吸口氣,忽的起身上前兩步,跪了下來:“小女子想求王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