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夏雲錦默默的回味著這幾個字。想起了杜郎中曾經說過,他從五年前起就一直在到處尋找病患,想研製出一味新藥。時間竟也驚人的吻合!
蕭晉揚眉,冷笑一聲:“換了我是杜衡,也絕不會顯露行蹤。太醫院那幫人甚麼事做不出來。”
夏雲錦看了蕭晉一眼。
如果能撇開對蕭晉的成見,夏雲錦會很老實的承認蕭晉其實生的十分好看。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驕傲任性和一點點跋扈囂張。jiāo織成了蕭晉特有的風采,讓人無法忽視。
不過,她可以很確定自己欣賞的男子絕不會是這種型別。開甚麼玩笑,她又不是腦抽了,yīn晴不定喜怒無常的中二少年誰愛喜歡誰喜歡,總之,她半點興趣都沒有。
想及此,夏雲錦忍不住偷偷瞄了李歆一眼。
李歆似是有所察覺,眼眸中含著淺淺的笑意。似和煦的chūn風chuī拂過平靜的湖水,漾開一圈圈漣漪。
夏雲錦bī著自己收回目光。心裡長長的嘆了口氣。喜歡她的寧王她不喜歡,糾纏不清的蕭晉和她更是相看兩厭。真正有好感的這一個,身份卻又太敏感了。
在這裡生活了幾個月,她不再是剛穿越來時的那個懵懂無知甚麼都無所畏懼的夏雲錦了。甚麼事可以做甚麼事不可以碰,她已經漸漸明白。對李歆的那一點好感和憐惜,還是儘早的拋開為妙……
她的動作已經很快了,可蕭晉的眼角餘光一直在留意她的一舉一動,當然沒錯過這個細微的動作。心裡頓時生出了幾分莫名的氣惱。再看對面的李歆,越看越覺得不順眼。原本還裝模作樣聊的特熱鬧,忽然就停了下來。
好在夥計開始忙著上菜了,蕭晉忽然閉嘴不語倒也不惹眼。
菜餚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別說是三個人了,就是再來三個也絕對吃不完。
真是làng費!夏雲錦略有些不滿的看了蕭晉一眼,然後決定為節儉多做貢獻。開始低頭猛吃。當然了,吃相絕不能難看。斯斯文文秀秀氣氣的最好,不過,筷子可一直都沒停過。
蕭晉常年混跡軍營,吃飯斯文不到哪兒去。倒是李歆,在皇宮裡住的久了,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經過極為嚴苛的教導,那種與生俱來的優雅氣度,似已深入骨髓。不必刻意就流露了出來。
蕭晉笑著揶揄李歆:“瞧瞧你,在酒樓裡吃飯還這麼講究。夏娘子都比你率性多了。”
這個率性,怎麼聽都不像褒義詞。
夏雲錦不著痕跡的瞪了他一眼,筷子卻沒停下。
李歆看了吃的十分香甜的夏雲錦一眼,唇角也微微揚了起來。平日所見大多是宮裡的妃嬪或是宮女,一個個言行舉止都完美的無可挑剔。看是好看,卻也少了幾分人味。乍然見到如此坦率可愛的少女,確實新鮮有趣。
夏雲錦察覺到李歆也在看著自己,伸筷子的動作不免慢了下來。雖然她和李歆註定是沒可能有進一步的發展了,可不管是哪一個女子,都會希望在有好感的男子面前留下好印象。
蕭晉冷眼看著夏雲錦忽然變的矜持含蓄,忽然覺得口中的菜餚沒了滋味。然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你們兩個慢慢吃,我吃飽了。”
……又犯甚麼病!這才吃了幾口,怎麼可能就吃飽了。
夏雲錦看不慣蕭晉那副樣子,忍不住說道:“你剛才點了這麼多菜,現在怎麼又不吃了?這樣很làng費你知道嗎?”
蕭晉就等著她張口呢,聞言輕哼一聲:“我花銀子點的菜,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扔掉。誰也管不著!”
這欠扁的語氣,聽的夏雲錦火氣直冒,話語裡也帶上了幾分火藥味:“是,你是花銀子了。可這些菜餚都是廚子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就這麼扔掉多可惜!你一開始就知道吃不完,就該少點幾道菜。”
“你這論調倒是新鮮。”蕭晉一臉譏諷:“照你這麼說,我以後請人吃飯,gān脆就點三四道菜,最好是把盤子裡的菜全都吃光,這才算不làng費是吧!”
請客最講究的就是排場,讓客人吃的舒心,最好是剩下滿桌子的菜餚。這才能體現出主人的熱情好客和大方來。
夏雲錦理直氣壯的應道:“盤子裡的菜吃光怎麼了。非得剩下一大半才算是排場嗎?這樣的排場,我寧可不要。既làng費銀子,又làng費了米糧。想想看,要是把這些銀子都省下來,一年就能少了許多不必要的花費。這些飯桌上làng費的米糧省下來,也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