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挑了挑眉,忽的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忽然就覺得非出來不可。或許,這就是書中所說的心有靈犀?”
寧王似笑非笑的看了蕭晉一眼:“六郎年紀還小,竟然也懂心有靈犀。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說起來。六郎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親了吧!”
“多謝殿下關心。”蕭晉也回以同樣的笑容:“不過,我暫時還沒這個打算。如果我真的要成親了,必然是我找到了真心喜歡的女子。”
兩人說話的時候。都沒多看夏雲錦一眼。可夏雲錦忽然有了種化身為肉骨頭的錯覺......
這種感覺上一次在馬場的時候也曾經有過,只是沒那麼qiáng烈罷了。而眼前這兩個男人,也都沒了之前的矜持含蓄。對峙的氣氛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這種時候,她好像說甚麼都很奇怪。於是,夏雲錦gān脆閉上嘴。垂下眼瞼,專心的數著地上的螞蟻。
耳邊又傳來寧王和蕭晉的聲音。
“六郎你難得有空到王府來,今天可得留下吃了午飯再走。我讓人去把酒窖裡最好的酒拿來,今天一定要喝個盡興痛快。”
“多謝殿下美意。不過,錦兒急著要走。我得親自送她回去才能放心。”蕭晉深諳人氣死人不償命之道,一句話就堵的寧王說不出話來。
對峙的時候,果然是厚顏無恥的人更佔上風。寧王吃虧就吃虧在這一點,於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蕭晉揚著礙眼的溫柔笑容,低頭問道:“錦兒,你不是說要走嗎?我這就送你回去。”
夏雲錦略一猶豫,便咬牙點頭應了。
反正寧王已經誤會了,索性就讓他繼續誤會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寧王府再說。要不然,還不知道又會鬧出甚麼波折來。
蕭晉見夏雲錦如此配合,心情總算稍稍好轉,笑著和寧王道別:“殿下,我和錦兒先走了。改日再來陪殿下小酌。”
寧王絕不願看到蕭晉和夏雲錦一起離開,偏偏半點挽留的立場都沒有。表情略有些僵硬的應道:“也好。下次另找個時間,我們不醉不歸。”
蕭晉含笑應下了,欣賞著寧王難看的臉色,心情指數一路飆升。
就在此刻,寧王妃終於也趕了過來。她匆匆的瞄了一眼,將三人各異的神情盡收眼底,一時也說不清心裡是個甚麼滋味。qiáng打起jīng神笑道:“六郎,你既是要送夏娘子回府,那就快些去吧!免得耽擱太多時間,耽誤了正事。”
此言一出,寧王頓時微微色變,怒氣迅速的湧了上來。她這麼說算是甚麼意思,是表示站到了親弟弟那一邊嗎?
夫妻多年,寧王妃對寧王的性子再熟悉不過。自然很清楚他此時的心情絕對不算美妙,此時也不去看他,只是看著蕭晉。
蕭晉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這一幕當然是他樂意看到的,大姐果然還是疼他的。在一番猶豫掙扎之後,終於還是偏向了他。這也意味著夫妻之間必然會因此生出隔閡。比起日後的形同陌路,現在發生點爭執不快其實真的不算甚麼。可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情只有他知道,大姐卻毫不知情。說出這樣的話,此時她的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夏雲錦反而是最淡定的一個。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早點離開這裡,以後打死她也不會再來了!
……
直到走出了寧王夫婦的視線,夏雲錦才鬆了口氣。此時忽然察覺到兩道視線緊緊的盯著不放。
夏雲錦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盯著我看做甚麼,沒見過美人嗎?”
大概是針鋒相對的次數太多了,原本還有點顧忌對方身份,現在卻是半點都不放在心上了。反正私底下甚麼德行彼此都清楚的很,也就沒必要裝模作樣了。
蕭晉斜睨她一眼:“美人我見的多了,你這樣的我確實從沒見過。”
這句話到底是褒義還是貶義就不用多分析了,反正,蕭晉的嘴裡從來都吐不出象牙來。夏雲錦懶得理他,將頭扭到了一邊。
蕭晉卻不肯放過她,略有些不快的追問:“你之前不是說要走嗎?怎麼又會和寧王糾纏不清?”
夏雲錦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拜託你搞清楚狀況再問好嗎?又不是我主動和他說話,是他把我攔下的好吧!這裡可是寧王府,我就是想躲也找不到地方。”
蕭晉眸光一閃,繼續追問:“他和你都說了些甚麼?”
夏雲錦略有些不耐的應道:“他和我說了甚麼很重要嗎?重要的是我沒答應,你就別囉嗦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