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妃站起身來,揚聲喊道:“嬌蕊,隨我一起去見夏娘子。”她一貫的溫和脾氣,此時提起夏雲錦的名字來,不免也多了三分的火氣。
都是這個夏雲錦,惹的寧王和蕭晉都失魂落魄的,還鬧到了現在這麼尷尬的地步。紅顏禍水。半點不假!
……
寧王妃的涵養功夫堪稱一流,縱然心裡又氣又惱,可在見到蕭晉和夏雲錦的時候,卻連半點都沒表露出來。就像沒看到兩人緊緊的挨著狀似親密的坐在一起。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六郎,你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了。前幾天不是還和我說會很忙,沒空來看我嗎?”語氣親暱而隨意,輕輕鬆鬆的就將略有些尷尬的場面圓了過去。
可惜,蕭晉卻很不配合:“我本來是沒空的。不過,錦兒今天第一次到王府來,我怕她不習慣。所以就陪她一起來了。”
寧王妃笑容微微一僵。
夏雲錦已經無力吐槽蕭晉的言行了,硬著頭皮起身向寧王妃行禮:“小女子見過王妃。”
寧王妃淡淡的應了一聲,目光定定的落在夏雲錦的臉上。十五歲的少女。就像枝頭初綻的花苞一樣鮮美嬌嫩可人。那樣的顏色將王府裡一眾風情妖嬈的侍妾都比的黯然失色。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更是生機勃勃顧盼生姿。
怪不得寧王會念念不忘,怪不得連不知女色為何物的弟弟蕭晉也動了心。這個夏雲錦,確實有值得自傲的資本。
“夏娘子不必多禮,請坐吧!”寧王妃淡淡的說著,在上首坐了下來。一旁的丫鬟忙上了茶水點心。
寧王妃此時當然沒有喝茶吃點心的心情,她甚至連多看夏雲錦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主人沒發話,夏雲錦也不便隨意張口,場面便有些冷清下來。
這是夏雲錦第二次見寧王妃。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寧王妃的高貴嫻雅端莊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可今天,她顯然不是甚麼受歡迎的客人,寧王妃臉上的笑容十分勉qiáng敷衍,甚至未及眼底。
想想也是難怪。站在寧王妃的立場,對她自然生不出好感來。到目前為止,寧王妃能維持著沒動怒也沒惡言相向,已經算是很有涵養了。
蕭晉打破了沉默:“大姐,我前些日子在夏家的馬場挑了不少的好馬,殿下說這些馬算是他送給我的,還特地叮囑夏娘子到王府來取銀子。這件事,殿下應該和你說過了吧!”
……蕭晉今天說了這麼多話,就屬這一句最中聽了!夏雲錦打起jīng神來,看向寧王妃。
蕭晉開了話頭,寧王妃不好不接:“殿下確實和我說過此事。賬房那邊也早把銀子備好了。我這就讓人取來。”
說著,便命人去賬房取銀子。
等了片刻,賬房管事送了一張銀票過來了。
夏雲錦忙笑著接過銀票,在看到銀票上清晰的五千兩的字樣時,夏雲錦頓時心花怒放。寧王府出手就是大方,隨隨便便一拿就是五千兩銀子。今天這一趟跑的真是值了!
夏雲錦捧著銀票,真心實意的道謝:“多謝王妃。”
蕭晉看著她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子,忽然有了想笑的衝動。這個丫頭,還真是坦率直白的可愛。銀子當然人人都愛,可一般情況下,女子不都該表現的矜持一點嗎?這麼捧著銀票眉開眼笑的,會被人恥笑俗氣的!可她倒好,就這麼肆無忌憚的表現出了歡喜……
寧王妃也因為夏雲錦的表現微微一愣,然後不自覺的輕輕皺了皺眉頭。
寧王妃出身名門,自小接受的就是最嚴格的閨閣教育。她習慣了掩飾喜好,看夏雲錦這副毫不掩飾心中歡喜的樣子便覺得不太順眼,淡然應道:“夏娘子不必客氣,買馬本來就是應該付銀子的。這次勞煩你登門來取,已經是過意不去了。”
寧王妃的話語雖然客氣,卻透著說不出的疏離和淡漠。
夏雲錦雖察覺出了寧王妃態度冷淡,卻沒放在心上。只要熬過了今天,她以後絕不會再到寧王府來了。寧王妃喜不喜歡她真的無所謂,她半點都不在乎。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收好了銀票之後,便很坦然的坐在一旁喝起茶來。
寧王妃一邊和蕭晉隨意的閒聊,一邊用眼角餘光留意夏雲錦的一舉一動。
夏雲錦沒有半點不安,就這麼捧著熱茶小口喝著,目光隨意的東看西看,卻沒多看蕭晉一眼。那副坦dàng磊落的樣子,讓人簡直懷疑起她和蕭晉之間根本沒有半點曖昧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