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四個皇子裡,二皇子齊王天生體弱,一年倒有半年都得在府中靜養。註定是與太子之位無緣。佔了嫡出身份的寧王本來最佔優勢。可惜皇后去世的太早,在後宮裡沒有任何助力。在爭奪儲君一事上,多有不利。寧王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大皇子康王。
康王和四皇子平王是江貴妃一母同胞所出。當家聖上還是太子的時候,這個江貴妃不過是個普通侍妾,因為肚皮爭氣,生下了長子。所以被封了太子側妃。聖上登基之後,江貴妃又生下了第二個兒子,一舉被封為貴妃。在宮裡的一眾嬪妃裡,也算是母憑子貴站穩了腳跟。皇后去世之後,後宮之位虛懸。江貴妃長期打理後宮瑣事,雖無皇后之名,卻有了皇后的實權。
康王有江貴妃在背後撐腰,還有嫡親的兄弟相助,著實不可小覷。
當然了。寧王也有自己的優勢。從血統上來說,他是最尊貴的皇子。自小又極得皇上歡心。這一點,從皇上特意將安國侯府長女蕭如玉指婚給他就能窺出一斑了。安國侯府手握重兵,是勳貴武將之首。他娶了蕭如玉,有了安國侯府這樣的岳家,還有平西侯府和傅家這樣的姻親,實力已經隱隱超過了康王。
在立儲君的關鍵時候,他要倚重岳家的地方絕不會少。所以,他絕不能為了一個女子和唯一的小舅子鬧翻,更不能讓有心人藉著這樣的機會大做文章!
蕭晉雖然年輕勇武,卻絕不是有勇無謀之輩。同樣把這一點看的十分清楚,所以,今天才大張旗鼓的陪著夏雲錦一起來了......
短短片刻間,寧王心cháo跌宕起伏,面色漸漸yīn沉下來。
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分析的一清二楚,可這絕不代表他肯心甘情願的嚥下這口悶氣。
來稟報的小廝雖然低著頭看不清寧王的表情,卻也能感受到寧王散發出的無形的怒氣,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寧王淡淡的說道:“這事王妃也知道了嗎?”
小廝小心翼翼的說道:“管事同時派了人去向王妃回稟,王妃此時也該知道了。”
寧王默然片刻,才吩咐道:“你先退下吧!”別的甚麼也沒說。
小廝戰戰兢兢的退下了。
......
門房裡的氣氛也很微妙。
門房管事一臉殷勤的揚著笑臉陪著蕭晉說話:“世子爺既是來了,直接進去就是了。不必在這裡候著。王妃若是知道了,定會怪小的了......”
蕭晉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不急,我陪著夏娘子在這裡等一等。”
門房管事一愣,下意識的看了坐在一旁的夏雲錦一眼。
一大早寧王身邊的長隨便來吩咐過了,若是夏家的娘子來了,就命人去寧王那裡稟報一聲。作為在寧王府待了十幾年的老人,他很快就領會了其中的含義。看來,府裡很快又要多一位美人了......
可世子蕭晉陪著夏娘子到王府來,又是怎麼回事?
夏雲錦目不斜視的坐著,只當沒留意到門房管事小廝們詫異又曖昧的眼神。心裡卻暗暗惱火,這個蕭晉,說話口沒遮攔,根本是故意讓人誤會!
等了片刻,就見兩個姿色不俗的丫鬟娉婷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身材修長高挑,長著鵝蛋臉,含笑行禮:“奴婢嬌紅見過夏娘子,請夏娘子隨奴婢一起進去。”
看言行舉止氣度,這個嬌紅肯定是寧王妃身邊的大丫鬟。夏雲錦微笑著點頭應了,順勢站了起來。
另一個丫鬟個頭稍微矮一些,面板十分白皙,容貌秀麗,對著蕭晉行禮道:“世子爺,王妃命奴婢請你先過去說話。”
蕭晉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笑道:“你去回稟大姐一聲,我今日和夏娘子在一起形影不離,哪兒也不去。”
眾人:“......”
夏雲錦:“......”
夏雲錦被眾人微妙又複雜的目光看的惱火不已,狠狠的瞪了蕭晉一眼。不準再胡說八道!
蕭晉只當沒看到夏雲錦目光中的警告,好整以暇的起身,含笑看了過來:“我們一起走吧!”
夏雲錦忽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可事到如今,想退縮也遲了,只好硬著頭皮和蕭晉並肩走了出去。身後的嬌紅嬌蕊等人,俱都一臉錯愕和震驚!
世子爺雖然年少英俊,卻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每次來寧王府,那些美貌丫鬟或是美豔妖嬈的侍妾,他從來都不多看一眼。可今天,他竟然對夏娘子如此溫柔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