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子在喜歡的女子面前,怎麼可能做到守口如瓶?至少也會偶爾提起平日接觸來往的人和事吧!蓮香到底是真的記不清了,還是有意無意的在隱瞞甚麼?再聯想到蓮香剛才異樣的目光,夏雲錦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愈發清晰。
不對,蓮香肯定知道甚麼!只是有意隱瞞不說罷了......
夏雲錦不知不覺中停下了腳步。皺眉苦思許久。種種猜測在心頭浮起,又一一被否決。
若說蓮香對夏安平是虛情假意,夏雲錦第一個不信。有些事情可以騙人,可感情這種事情,卻是瞞不了人的。以蓮香的美貌和才情,完全可以在夏安平死後打掉肚中的孩子,繼續做她的青樓名jì。想另外找一個金主完全不成問題。何苦無名無分的留在夏家守節?
蓮香每次提起夏安平時的柔情,還有對肚中孩子的重視。都表露出她對夏安平的感情。
可蓮香為甚麼要這麼做?她既然知道了夏安平是被人害死的,心裡的悲慟絕不會少。應該迫不及待的希望早日追查到真兇才對。為甚麼還要有所隱瞞?
......
荷花在一旁默默的等了片刻,見夏雲錦面色沉凝蹙眉不語,心裡暗暗詫異。忍不住問道:“娘子,剛才蓮香姑娘說了甚麼讓你不高興的事情麼?”
夏雲錦回過神來,敷衍的笑了笑:“沒有的事,我就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不留神就發了呆。”
以荷花的聰慧,自能聽得出其中的敷衍之意。心裡忽然湧起一絲莫名的失落和悵然。以前娘子有甚麼不開心的事都會告訴她,可現在。卻有很多心事都不肯和她說了......
荷花定定神,將腦海中不該有的的情緒揮開,笑著說道:“天色不早了,娘子也該回凝翠園吃午飯了。”
夏雲錦笑著嗯了一聲,收拾了紛亂的心緒。隨著荷花一起回了凝翠園。
......
吃了午飯,睡了午覺醒來,整個人都jīng神了不少。正好有幾位掌櫃有事來稟報,夏雲錦忙吩咐將人請到正廳。說的也無非都是生意上的一些事情,有些不算重要的當場就可以拿主意。還有些重要的得慎重一些,得等和方全商量過了再做決定。
朱掌櫃特地留到了最後,笑著稟報:“三娘子,再過兩個月就是每年一度的馬術比賽了。”
馬術比賽?夏雲錦饒有興致的問道:“這個馬術比賽是怎麼回事?”
朱掌櫃笑道:“娘子以前沒關注過這些,所以不太清楚。這馬術比賽是由夏周王三家聯合籌辦的。每年一次,到時候會有不少客商來觀賽,若是哪一家的馬勝出,可是揚名的好事。當年的訂單也會遠勝過其他兩家。所以,每年的馬術比賽,我們三家都會jīng心準備。”
接著,又說了些馬術比賽的規矩。原來,這個馬術比賽是多年的慣例了。也算是經營馬匹生意的商戶們聯合對外的一次宣傳活動。主要目的是要展示各家馬場培養出來的優良馬匹。每家馬場都會選出數十匹體型健壯腳程快的駿馬,在比賽時候,由在場觀賽的客商們任意選擇其中的一匹進行比賽。
夏雲錦好奇的問道:“去年是哪家的馬勝出?”
朱掌櫃傲然一笑:“當然是我們夏家的馬了。”
不僅是去年,前年也是夏家的馬勝出。王家周家卯足了勁頭想在今年扳回一城。早已暗中用重金購買好馬,就是為了在賽馬的時候壓過夏家。
夏雲錦會意過來:“也就是說,這樣的馬術比賽,比的不是騎術而是馬匹的優劣。”
朱掌櫃讚許的點了點頭:“娘子說的沒錯。所以,我今天特地來,就是為了和娘子商議此事。若論馬匹優良,我們夏家穩勝一籌。不過,若是他們兩家特地花重金購買好馬,結果如何就不好說了。”
夏雲錦略一思忖,便有了決定:“王家周家可以花重金購買好馬,我們夏家自然也可以。從今日起,朱掌櫃不妨放出風聲。就算多花些銀子也不要緊。”
朱掌櫃jīng神一振,立刻笑著應下了。
若論相馬,朱掌櫃可謂是經驗豐富,無人能出其左右。他有自信可以從一群馬中挑出腳程最好的馬來。如今又有了夏雲錦的鼎力支援,更是信心滿滿。
兩人正說著話,門房小廝來稟報:“三娘子,安國侯府的石侍衛來了。”
夏雲錦聽到安國侯府四個字,反she性的皺起了眉頭,語氣冷淡:“他來做甚麼?”她這些日子深居簡出,和尊貴的寧王殿下毫無接觸。蕭晉應該滿意了才對,又派人到夏家來是想做甚麼?